第一百五十二章 袁公路僭帝號於吴县,孙伯符断恩义扬旗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杨弘见状,立刻上前帮腔,指著阎象斥道:“阎主簿!你口口声声汉室,可知如今天子蒙尘,受制於曹贼,政令不出许都,早已非天下共主!”
“將军上承天命,正是为了重振乾坤,再造社稷!你一再阻挠,是何居心?”
“且將军称帝,江东士族必將蜂拥归附,依靠长江天险抵抗刘备,届时北伐中原,未尝不可期!”
阎象抬起头,老泪纵横,看著状若疯狂的袁术和諂媚的杨弘,心知大势已去,悲愤道:“將军!不听忠言,妄自尊大,贸然称制,必致天下共击之!届时天下皆敌,焉有生机?”
“二魏太史慈在甘寧的帮助下已越过长江,如今已攻占豫章郡,兵锋直指丹阳,老臣————老臣不忍见將军踏上绝路啊!”
“放肆!”
袁术彻底被激怒,厉声喝道:“豫章那八千兵卒,不过是芥蘚之疾,我大军一到,必將夷灭那什么二魏太史慈!”
“左右!將此老朽轰出殿去!囚於家中,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立刻有武士上前,架起瘫软的阎象,拖出了大殿。
阎象绝望的呼喊声渐渐远去。给这场登基闹剧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驱除了“杂音”,袁术志得意满,环视殿內噤若寒蝉的群臣,朗声道:“汉室已终,天命在袁!朕,顺天应人,今日於此吴县,登基为帝,国號仲家”,改元仲兴”!”
“以会稽太守为吴尹,设置公卿百官!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在杨弘等人的安排下,稀稀落落的“万岁”声再次响起;袁术隨即下令,举行郊祀天地之礼,全然仿效天子仪式。
袁术余怒未消,但称帝大典还需继续。他强压怒火,开始大肆封赏,试图以高官厚禄笼络人心,也藉此麻痹自己:“杨弘!朕封你为仲家王朝丞相,总领朝政!”
“臣,谢主隆恩!”
杨弘激动叩拜。
“张勋!封你为大將军,总督天下兵马!”
“桥蕤!封你为车骑將军!”
“將孙策封为驃骑將军!”
“李丰!封你为卫將军!”
“梁刚!封你为前將军!”
一连串的公、侯、將军、九卿等官职被分封下去,殿內一时间“谢恩”之声不绝於耳。
仿佛真的成了一个新兴王朝的开国大典,然而,在这看似热闹的场面下,暗流汹涌。
许多受封者脸上並无多少喜色,反而带著忧虑和惶恐,深知这“仲家”的官帽,恐怕是催命符而非护身符。
与此同时,年轻的討逆將军孙策,正与周瑜,张昭等人商议军务;一名亲信谋士面色凝重地呈上一封来自吴县的绢书。
孙策展开一看,看到上面袁术称帝,封自己为驃骑將军的詔书”先是愕然。
隨即英俊的面容上迅速被怒火覆盖,他猛地將绢书摔在案上,怒极反笑:“好一个袁公路!淮陵惨败,汝南尽失,豫章不稳,不思整军经武,挽救危局,竟敢行此僭逆之事!”
“在吴县称帝?他当真以为这长江天险,这江东是他袁家的龙兴之地吗?!”
周瑜接过绢书细看,亦是剑眉紧锁,沉声道:“伯符,袁术此举,实乃自取灭亡!僭號称尊,必为天下公敌。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岂会坐视?”
“刘表、刘备乃至天下任何仍尊汉室之人,皆可名正言顺討之!此乃天赐良机於我!”
孙策在厅中快步踱步,胸膛因愤怒而起伏:“我父子昔年为其效力,乃是因其是四世三公,名声显赫之后。”
“如今他竟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孙伯符若再与之有丝毫瓜葛,岂非与逆贼同流合污,玷污我先父之名!”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看向周瑜:“公瑾,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周瑜从容道:“伯符,当机立断,与之绝交!並即刻上表许都朝廷,陈明袁术罪状,表明我江东坚决拥戴汉室之立场。”
“同时,可传檄江东各郡,揭露袁术逆行,號召士民共討国贼!”
“此举,一可划清界限,保全我军名节;二可向朝廷示忠,爭取政治主动。”
“我等仍可藉机整合江东,將仍在观望或心向汉室的力量收归麾下!”
“再者,可与豫章刘备麾下二魏太史慈等將联合,对抗袁术大军。”
孙策重重一拳捶在案上,决然道:“正该如此!我孙策顶天立地,岂能与此逆贼为伍!即刻起草檄文,公告天下,我孙伯符与袁术逆贼,恩断义绝!”
“並上表天子,我江东子弟,愿为前驱,討伐逆臣袁术!”
他眼中燃烧著野心的火焰,这不仅仅是为了大义,更是为了彻底摆脱袁术的阴影。
真正独立地开创属於自己的江东基业。
袁术的称帝,在孙策看来,不仅不是威胁,反而是一个让他能够名正言顺地切割过去、並进一步扩张的绝佳机会:“可是....
”
话锋一转,孙策想到了什么:“若是真灭了袁术,刘备真的会让我们坐稳江东吗?如今的他已今非昔比。”
“天子所认大汉皇叔,朝廷所封车骑將军,陆成亭侯,徐,豫二州州牧,且兼都督徐,扬军事大权,我等为之奈何?”
孙策的话让周瑜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