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传凶信逆贼窃尊位,闻惊雷诸葛定良谋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吴...吴县!据说是偶然得到了当初因董卓之乱丟失的玉璽,又得了什么符命,称天命所归...”
斥候颤声回答。
“吴县?!”
太史慈剑眉倒竖,怒极反笑:“好个袁公路!在淮南待不下去,逃到江东,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他这是自寻死路!”
伤刚刚好了一点的魏越,闻言也是狠狠一拍扶手,牵动伤口中新长出的肉芽,疼得齜牙咧嘴,却仍骂道:“呸!冢中枯骨,也敢妄称天子!他袁家四世三公的顏面,都被他丟尽了!”
魏续鬆开斥候,胸膛剧烈起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同样义愤填膺的诸將,声音沉痛而激昂,响彻校场:“將士们!你们都听到了!袁术逆贼,不念汉恩,竟敢僭越称尊,践踏社稷!此乃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他猛地拔出佩剑,直指东方吴县方向,厉声喝道:“吾主刘皇叔,乃汉室宗亲,天子亲认之车骑將军將军!大汉养士四百年。
“”
“我等皆食汉禄,忠汉事,岂能与此等罔顾君上的逆贼共戴天日乎?!”
不知道是谁在军中喊了一声:“討逆剿贼!匡扶汉室!”
隨后,校场上,数千將士的怒吼声匯聚成一股磅礴的声浪,直衝云霄。
回到议事厅,魏续立刻召集所有將领,也包括被邀请来一同商议的诸葛瑾、
诸葛亮兄弟;气氛更加凝重。
“消息確切否?袁术何以突然行此疯狂之举?竟还是在吴县?”
魏续坐下后,连珠炮似的对著斥候发问,仍需確认细节。
斥候沉声道:“回稟將军已多方验证,消息属实。”
“袁术自淮陵、钟离接连败於主公,汝南又失,退守江东,势力大挫,恐是狗急跳墙。”
“听闻是迷信方士张炯,于吉所献符命,言其命格合於天命,遂利令智昏,行此倒行逆施之事。”
“选择吴县,或是因寿春已落入我军之手,而吴县乃其新觅之巢穴,欲藉此称帝重振声威,然此举实乃自绝於天下!”
甘寧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盏乱跳:“疯子!真是个疯子!不过他既然找死,正好让老子的环首刀尝尝这仲家皇帝”的血是什么滋味!”
魏续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诸葛瑾、诸葛亮,尤其是目光清澈的诸葛亮,想听听他们的看法:“子瑜,孔明,你二人博闻强识,对此事有何见解?”
诸葛瑾面带忧色,拱手道:“將军,袁术僭越,乃十恶不赦之大罪。然其虽败,余威尚存,且据有江东部分郡县。”
“今称帝立號,必会吸引一些投机之徒依附,短期內实力或有所回升。”
“於我军而言,敌势更显猖獗,未来战事恐更加艰巨。”
诸葛亮轻轻摇动手中不知何时拿起的一柄素白羽扇,声音平和却带著穿透力“袁术称帝,看似势大,实则是將其自身置於炉火之上,成了天下诸侯皆可共討之的靶子。”
“亮观之,此非其强盛之兆,实乃其灭亡之始也。”
他顿了顿,分析道:“其一,失尽大义名分。汉室虽微,然正统犹存。曹公挟天子於许都,我主刘皇叔乃汉室宗亲、车骑將军。”
“可名正言顺號召天下共击之。孙伯符虽与袁术有旧,然其志在江东,岂肯屈身事此僭逆之贼?”
“必与之决裂。袁术此举,是自绝於士人,自绝於民心。
“其二,战略上陷入绝境。”
“其捨弃淮南旧地,退保江东,已是弱势。”
“如今称帝,北有我主与曹公,西有刘表,南有山越,东临大海,更兼內部孙策必生异心,已是四面楚歌之势。”
“其三,骄狂之心,必致败亡。”
“因一符命便妄自称尊,足见其已昏聵狂悖,不能审时度势;如此之主,纵有百万甲兵,亦难逃覆灭下场。”
诸葛亮一番剖析,条理清晰,直指本质,让在座诸將纷纷点头,心中的愤怒也化为了更加冷静的战略审视。
魏续讚许地看了诸葛亮一眼,接口道:“孔明先生所言,深得我心!袁术称帝,实乃天欲亡之,亦是我主大兴王师、扫荡不臣之天赐良机!”
他当即决断:“即刻以八百里加急,將此消息飞报主公与军师!
“同时,传令三军,加紧备战!”
“袁术新登帝位”,为立威固位,很可能主动向我豫章或淮阴等地发起进攻,妄图挽回颓势,我等需严阵以待!”
“子义!豫章防务,尤需加强!谨防其水军沿江来犯!”
“末將领命!”
太史慈应诺道,隨后,魏续看向甘寧:“兴霸!如今已是正月,长江或可正在逐渐化冻,劳烦你和锦帆营的弟兄们看顾我军水路。”
甘寧抱拳:“你我乃是同袍,魏將军何须如此客气?寧自然保我军水路不失!”
魏续又看向诸葛兄弟,语气诚恳:“二位先生,时局骤变,討逆之战迫在眉睫。豫章地处前沿,恐將首当其衝。”
“不知二位是仍按原计划暂留观望,还是由我令人送回徐州,前往主公处?
”
诸葛瑾与诸葛亮对视一眼,诸葛瑾率先开口,语气坚定:“將军,袁术僭逆,人神共愤。”
“瑾虽不才,亦知忠义所在。”
“我兄弟愿暂留南昌,虽不能上阵杀敌,亦可为將军赞画军务,安定后方,略尽绵薄之力!”
“待道路通畅,再北归徐州不迟。”
诸葛亮也微微頷首,清澈的目光中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断:“亮附议兄长之言,討逆之战,关乎大义;亮愿留此,亲睹逆贼如何败亡。”
魏续大喜:“好!得二位先生之助,乃我军之幸!既然如此,便请二位先生移居军师府旁院落,以便隨时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