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丰年珏X薛灵21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天牢的夜,比外头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这里没有日升月落,只有长明灯昏黄如豆,照著墙壁上乾涸发黑的血跡。空气里瀰漫著腐烂的稻草味和常年不见天日的霉气。
“咔噠。”
沉重的铁锁被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狱卒点头哈腰地退到一边,手里紧紧攥著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连头都不敢抬:“丰……二爷,您只有一个时辰。小的在门口守著,苍蝇都飞不进去。”
即便没了那身緋红官袍,即便被削去了官职,丰年珏依然是那个让整个刑部闻风丧胆的“丰阎王”。
丰年珏没说话,只是微微頷首,抬脚迈进了那间特意关照过的天字號牢房。
牢房里很安静,並没有预想中的颓废或悽惨。
借著昏暗的灯光,丰年珏看到那个让他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的女人,正蹲在墙角数稻草。
薛灵把地上的干稻草一根根挑出来,按照长短粗细,整整齐齐地码放成一排。
她甚至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块破布,正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极其认真地擦拭著那根生锈的铁栏杆。
听到动静,薛灵头也没回,顺手把一根长得不顺眼的稻草折断,扔到一边。
“来了?”她语气隨意得像是刚逛完街回家,“带吃的没?这牢里的饭虽然不餿,但淡出鸟来了。我要的烧鸡呢?”
丰年珏站在门口,看著她那副没心没肺的背影,原本紧绷了一路的心臟,突然像是被人轻轻揉了一把,又酸又软。
他提著食盒走过去,也不嫌地上脏,直接撩起衣摆,席地而坐。
“买了。”丰年珏打开食盒,香味瞬间溢满狭窄的牢房,“醉仙楼的荷叶鸡,还有你喜欢的桂花糖藕。”
薛灵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破布一扔,转身窜了过来。
她盘腿坐在他对面,抓起一只鸡腿就啃,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算你有良心。这顿饭钱记帐上,等你以后赚钱了再还。”
丰年珏静静地看著她吃。
他伸出手,隔著那道冰冷的铁栏杆,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沾著油光的嘴角。
“薛灵。”
“嗯?”薛灵忙著跟鸡骨头较劲,头都没抬。
“我现在是庶民了。”丰年珏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牢房里带著一丝自嘲,“没俸禄,没权势,连那枚私印里的钱,也被官府查封了一大半。以后可能连烧鸡都请不起你了。”
薛灵动作一顿。
她咽下嘴里的肉,舔了舔手指,抬起头认真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没了官服的衬托,他穿著一身素白的布衣,显得更加清瘦单薄。
左臂的伤口虽然包扎过了,但依旧隱隱透著血腥气。
那张俊美的脸上,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却又透著一股子卸下重担后的轻鬆。
“哦。”薛灵应了一声,又低头咬了一口糖藕,“那就吃馒头唄。反正我以前在江湖上混的时候,树皮都啃过。你是不知道,那榆树皮磨成粉,拌点野菜,其实挺香的。”
丰年珏眼眶一热。
这女人,总是在这种时候,轻易地击碎他所有的防线。
“薛灵。”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拿著糖藕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薛灵愣了一下,看著他那双幽深如墨的眼睛:“干嘛?抢食啊?”
“听我说。”丰年珏压低声音,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確定狱卒离得很远,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物件。
那是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的青铜碎片。
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掰断的。
上面长满了铜锈,但隱约可见半个狰狞的虎头浮雕。
“这是什么?”薛灵放下糖藕,擦了擦手,接过那块沉甸甸的铜片。
“兵符。”丰年珏盯著那块铜片,语速极快,“也就是昨晚,我在刑部架阁库找到的那张残页里提到的东西。”
“你爹薛长风,不是逆贼。”
丰年珏的声音很冷,带著一股森然的杀意,“二十年前,西北大捷,薛家军声望如日中天。先帝忌惮,瑞王眼红。有人在庆功宴的酒水里下了药,偷换了兵符,偽造了譁变的假象。”
“这块残符,是我昨夜闯宫之前,让心腹去薛家旧宅的枯井里挖出来的。”丰年珏指了指铜片断裂处的纹路,“你把你那块玉佩拿出来。”
薛灵从怀里摸出那块双生莲玉佩。
丰年珏接过,將玉佩轻轻扣在铜片的背面。
“咔噠。”
严丝合缝。
原本看似普通的玉佩纹路,竟然与铜片背面的暗槽完美契合,拼成了一朵完整的、盛开在炼狱之中的双生莲。
“玉在人在,符在权在。”丰年珏看著那个图案,眼神复杂,“这就是薛家军真正的帅印。当年那些人把薛家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原来你爹把它一分为二,一半做成了这看似廉价的玉佩掛在你身上,另一半藏进了暗无天日的枯井。”
薛灵捏著那个合二为一的物件,指尖有些发抖。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是被老爹捡回来的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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