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丰年珏X薛灵22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扎了二十年,早已化脓。
“那时候大帅刚走,满朝文武都要治丰家的罪。张首辅更是步步紧逼,要斩草除根。夫人是为了保住您和大公子,才……才不得不答应入宫的。”老头哭得涕泪横流,“夫人临走前曾偷偷来找过老奴,她说,只要能让丰家的血脉活下去,哪怕背上千古骂名,哪怕在宫墙里熬干了血,她也认了。”
轰隆——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闷雷,冬雷震震,大雪纷飞。
丰年珏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想起那个总是对他小心翼翼、眼神却充满愧疚的女人。
想起小时候他指著她的鼻子骂她不知廉耻,她却只是红著眼眶微笑的样子。
原来,那不是懦弱。
那是一个母亲,用自己的尊严和后半生,为他和哥哥撑起的一把伞。
“呵……”丰年珏低头,看著掌心的鲜血,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好个张首辅,好个通敌叛国。”
“好个满朝文武,皆是瞎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京城里最阴暗的鬼,在阴沟里算计人心。
没想到,真正的鬼,穿著紫蟒袍,站在金鑾殿上,受万人朝拜。
“公子,现在怎么办?”刀疤老头抹了把脸,“咱们这把老骨头还在,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去金殿上敲登闻鼓!”
“不用。”丰年珏站起身,隨手將那块碎银子扔在桌上。
他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狂风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吹起他凌乱的髮丝。
此刻的他,背影不再单薄。
那股子鬱结在胸口多年的沉疴之气,隨著真相的揭开,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见血封喉。
“登闻鼓太慢了。”
丰年珏看著皇宫的方向,那座巍峨的宫殿在风雪中若隱若现,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既然他们不想讲理,那就不讲理。”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就看看,谁比谁更阴。”
他转过头,对三个老人露出一个极淡、却极狠的笑容。
“帮我做件事。把这个消息,透给瑞王那个瞎子谋士。”
“啊?”老头们愣住了,“透给仇人?”
“对。”丰年珏眯起眼睛,“告诉他,薛灵手里不仅有兵符,还有张首辅当年通敌的亲笔信。就藏在……大理寺的某块砖缝里。”
这一招,叫驱虎吞狼。
既然瑞王和张首辅是盟友,那就让他们狗咬狗。
丰年珏走出鬼市,重新上了那辆青蓬马车。
“回府。”
“二爷,回哪个府?”赶车的老头问。
“不是伯爵府。”丰年珏从袖中摸出一枚令牌,那是他早已准备好的后手,“去城北,薛家旧宅。”
他要去那里取一件东西。
一件能让他今晚把天捅破的东西。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养心殿內,炉火烧得正旺。
元逸文手里捏著那枚碎了一半的核桃,听著暗卫的匯报,苍老的脸上看不出悲喜。
“你是说,年珏去了鬼市?”
“是。见了三个老卒。”
“然后呢?”
“然后……去了薛家那座荒废了二十年的宅子。”
元逸文沉默了许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漫天大雪。
“这孩子,终於还是查到了。”皇帝的声音有些苍凉,“二十年了,朕压了二十年,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翻出来。”
他转身,看向那张龙椅。
这张椅子太冷,太硬,坐久了,心也就跟著硬了。
但他始终记得那个女人临死前抓著他的手,求他护好那两个孩子。
“传朕口諭。”元逸文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股子帝王的杀伐之气再次回归,“让禁军统领去大理寺,守著。”
“告诉他,朕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哪怕是天塌了,只要有人敢动薛灵一根汗毛,朕诛他九族。”
暗卫领命而去。
元逸文嘆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块磨得发亮的玉佩,一个简单的平安扣。
那是丰年珏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欢娘。”皇帝低声呢喃,“你的儿子,比朕有种。他敢为了一个女人,把这天下都掀了。”
“既然他要疯,那朕这个做后爹的,就陪他疯这一回。”
夜色渐浓,杀机四伏。
大理寺的天牢外,突然多了许多鬼鬼祟祟的黑影。
薛灵躺在稻草堆上,看似睡著了,实则手里紧紧握著那把丰年珏留下的匕首。
她听到了。
除了老鼠,还有更轻的脚步声。
不是狱卒。
是杀手。
“这单生意,还真是要命啊。”
薛灵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翻身而起,手中的匕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芒。
“丰年珏,你最好快点。”
“要是你来晚了,老娘这一百两黄金的棺材本,可就要用来给你买纸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