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的语气很平静，但吐出的每个字都像一颗炸雷。

“我想要一张门票。”

亚瑟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门票？”

“一张进入美国军事工业复合体的门票。”林建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我需要一个来自五角大楼的订单。”

“什么？！”

伊芙琳失声叫了出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角大楼？军事订单？

他疯了？！

先驱工业才刚刚起步，就算技术再牛，可规模、资质、背景……哪一点够得上军工的门槛？

更要命的是，林建的身份！一个中国来的留学生！

在这冷战思维深入骨髓的美国，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马库斯和凯萨琳也面面相覷，他们觉得林建的野心已经突破了天际。

这不是胆子大，这是狂妄到没边了！

亚瑟·罗兹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林建，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但是没有。

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亚瑟的声音低沉下来，餐厅里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

“军工订单，特別是五角大楼的直接订单，背后是国家安全。你的公司，你的身份，连最基本的背景审查都不可能通过。”

“规矩是人定的，审查也是人执行的。”林建毫不退缩地迎著他的注视。

“我能给amc造模具，能给苹果造机箱，能给英特尔造出划时代的晶片封装设备。那么，我也一样能为美国的战斗机、坦克和军舰，造出最顶级的零部件。”

“技术，就是我的通行证。”

“而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让我拿出这张通行证的机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了旁边的麦凯恩参议员。

“我相信，凭罗兹先生和麦凯恩参议员的人脉，创造这样一个机会，不是不可能。”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伊芙琳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觉得林建这步棋走得太险了，这根本不是在钢丝上跳舞，这是在悬崖边上玩后空翻！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范畴，这是在触摸这个国家最核心、最敏感的神经！

亚瑟·罗兹一言不发，修长的手指在铺著白布的桌面上，一下，一下，轻轻敲击著。

每一次敲击，都像锤子砸在伊芙琳的心上。

他在评估，在权衡。

林建的这个要求，早已经超出了“一个人情”的价值。这是一个巨大的政治难题，更是一个巨大的政治风险。

就在气氛凝固到冰点，几乎让人窒息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麦凯恩参议员，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