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为將者,胸中当有万千沟壑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好了,幼度。这下问题迎刃而解了。
他顿了顿:“我们,不必去找郗超了。
谢玄的呼吸一滯,他反覆看著信上的字句,”以绑票之名,行招安之事。好一个一石二鸟!”
谢铁讚许地看了他一眼:“你能看透这一层,总算没白费你阿姊的苦心。”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油纸精心包裹的文书,轻轻放在桌上。“你阿姊的谋算,比我们想的更远。”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感慨,“在我们出发之前,她就说,良禽择木而棲”,我们谢家若想留住他,就不能再用奴籍的枷锁去捆缚他。”
谢玄的目光被那份文书吸引,谢铁缓缓打开油纸,“这是巫然全家的脱籍文书,並附带了会稽郡的良民户籍。”
谢铁將文书推到谢玄面前,“你阿姊加急办妥了这一切,用八百里加急送到了我这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会稽东山谢氏庄园。
夜色如墨,谢朗的书房內却灯火通明。
他指尖捻著那张从泥土中起出的纸,纸上的墨跡,是老主书徐伯写下的天师道用於懺悔的“三官手书”。然而在谢朗眼中,这字字句句,都成了指向谢道韞的利刃。
“————察觉女郎与家奴巫然过从甚密,恐有损闺誉————”
“————忧心侍女春桃口风不严,欲將其除去,以全主上清名————”
谢朗的手微微颤抖,心中並无多少扳倒阿妹的快意,更多的则是一种沉重的忧虑与愤懣。他忧的是谢氏百年清誉,愤的是谢道韞行事不羈,竟將如此明显的把柄留给一个老奴。
“阿妹,你总说不拘俗礼,可门阀世家,便是由这如丝如缕的俗礼编织而成!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他本能地想去找他的三叔谢安。但转念一想,三叔对阿妹素来偏爱,甚至可以说是纵容。若將此事告知於他,多半会被轻轻揭过,再告诫自己几句莫要捕风捉影。
治病需用猛药,此事,必须让一个绝不容许谢氏门风有半点瑕疵的人知晓。
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谢道韞的亲生父亲,谢奕。
谢朗深吸一口气,將那份文书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不再犹豫,连夜备车,直奔会稽城中谢奕的府邸而去。
谢奕此刻他刚送走清谈的宾客,正独自坐在灯下,品著一盏醒酒的温茶。
“阿朗?夤夜至此,可是东山庄上出了何事?”谢奕见到侄子深夜到访,神色匆匆,眼眸微敛,不动声色地问道。
谢朗屏退左右,將房门紧闭,这才躬身一揖,面色凝重:“伯父,侄儿有要事稟报。此事————关乎阿妹清誉,更关乎我谢氏门风。”
谢奕端著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谢朗:“讲。”
谢朗不敢隱瞒,將之前徐伯如何告状,自己如何发现这份文书的始末和盘托出,隨即將那份“三官手书”双手呈上。
谢奕接过那张纸,並未立刻展开,而是静静地看著谢朗,看得他有些头皮发麻。半晌,谢奕才借著灯火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书房內落针可闻。
谢朗看不到伯父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谢奕只是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將那张纸轻轻放在案上。
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此事,还有谁知晓?”许久,谢奕终於开口。
“只我一人。”谢朗连忙答道,“那侍女春桃已被阿妹控制,徐伯————想必也不敢声张。”
“好。”谢奕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在房中踱步。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谢朗却感觉到一股风暴正在这位伯父的胸中酝酿。
“安石让她掌管东山庶务,本是歷练之举,却不想她竟如此————不知轻重!”谢奕的声音里透著彻骨的寒意,“一个来歷不明的家奴,竟能让她失了分寸至此!”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有了决断。
“走,隨我去见你三叔。”
“去见三叔?”谢朗一愣。
谢奕冷哼一声:“你以为你三叔当真不知?他只是在等,等事情会如何发展。但事关门风,等不得!此事必须由我这做父亲的,在他面前討个说法!”
二人乘车疾驰,很快便到了东山谢安的宅邸。出乎意料,谢安並未安歇,书房灯火依旧。管家见到二人,竟道:“二位来得正好,安石公正要派人去请奕石公。”
谢奕与谢朗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压下各自的心思,隨管家步入书房。
谢安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閒的模样,见二人进来,微微一笑:“兄长与阿朗深夜至此,我亦有事相商,倒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