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突变 长生从土修开始
而且近期坊市苛捐杂税,多是出自周衡手笔,表面人模狗样,背地不知贪了多少!
陈真今日酒量极差,说话都不利索,打了一个饱嗝,晃晃悠悠,走回房间,“老方,歇了!”
將周衡送走的慕青綰转头见到这一幕,望向方载,“你们俩还喝这么多?”
说著,走近前来,掐诀施法,用清洁术,纤细指端化出一股淡碧色的法力,縈绕过去,上下洗涤一遍。
顿时,他整个人焕然一新,沾著的酒味同样散去。
“酒不醉人人自醉嘍。”
方载清楚老陈心情,嘆了口气,打声招呼,“我出去一趟。”
直到傍晚时分,他才淋雪而回。
慕青綰坐在柜檯前,双手托腮,呆呆望著屋外,轻声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今日周衡收租,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所以去找了一趟我那俩徒弟,了解了解消息。
他们和我道了別,说再等几日要回家了。”
方载皱著眉头,“周家这几年来,似乎一直收缩,培育灵脉也不上心,如今坊市要换管事,周韵周凯要走……”
“你的意思是说……周家要放弃青竹山了?”
慕青綰一点即通,心下一惊,仍然有些犹疑,“经营了几十年,岂能是说放弃就放弃了,你想的太多了。”
“那谁清楚。”
方载摇了摇头,口中吐出长气,幽幽说道:“青綰,最近几日,收拾收拾铺子,以不变应万变。”
“我明白了。”
……
形势比想像中发展要快得多。
翌日。
深夜三更。
天幕上的大雪没有停歇。
苟在修炼室地窖下的方载,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
“汪汪——”
屋外大黄吠叫,进而是一阵喊杀声。
方载面色一变,调动神念,张开神识,没在周围感知到危险,才走出门,抬起头来。
便见泛著一道青濛濛的光芒,时明时暗,並且伴隨阵阵轰鸣。
远远眺望青竹山顶,不时炸出五顏六色的光幕,相继闪烁。
“怎么回事?”
“大伯,慕姑姑,难道阵法破了,有人攻上山了?”
几人迅速出来,来砚、钱玲两人年纪最小,肉眼可见地紧张。
“有人来和周家相爭,方郎,你说对了。”
慕青綰一张俏脸满是凝重,掠上屋顶,“会不会波及到坊市中?”
这时,隔壁杂货铺的丁掌柜一张胖脸上的横肉一抖,跃身而来,口中喘气,满身大汗,说道:
“我正在百花楼喝酒,听到有些散修喊著攻打坊市,隨后就是阵法破碎,被嚇一跳。
是哪一家动手?
老方,陈道友,慕姑娘,遇到了这等事,我等可要守望相助!”
这货孤身一人,自己开了间杂货铺,没有道侣,只能偶尔去趟放纵,方载一直没有同流合污。
此时,坊市各处,店铺、客栈、酒楼中的修士,有些胆子大点,在路上跑,没朝野外或者山下逃,反而沿途往上。
周家如果將要被灭,其在坊市中经营多年的店铺、府库、拍卖行、洞府等等。
是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的绝好时机!
丁掌柜说完话,不见有人回应,目光一扫,咽了一口唾沫,“老方?”
方载站在屋顶,环视一圈,上下似乎皆有火光,沉吟半响,“我们铺子较偏,这会最好不要外出,就守在家。”
慕青綰赞同点点头,丁胖子附和道:“正合我意,我还以为你动了歪脑筋,要去凑热闹。”
此时,坊市中也响起了零星廝杀声。
交谈之际,一直没吭声的陈真长吸了一口气,“老方,我和大黄出去瞧瞧。”
“危险。”
方载皱了皱眉,“你真要去?”
“我境界卡住了,不能像你一样整日闭关。”
陈真声音低沉,眼中带著炙热、欲望,“丹药、灵石……是我的一次机会!”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四十余岁,修炼又晚,他的容貌,已是中年之相。
而面前的方载,和二十年之前,没有多少变化。
“我会很快回来。”
“大黄!”
陈真喊了一声,不再回头,领著忠犬,沿途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