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盟誓白衣过险关 刘氏魅魔,三兴大汉
永嘉四年,四月。
如刘畿所言,天下蝗灾大起,幽、並、司、冀、秦、雍六州大蝗,食草木、牛马毛皆尽。
刘畿一行人在天井关山头还好,山上多森林、灌丛,而蝗虫喜食的禾本科作物,如禾苗、杂草等。再加上山里地形复杂,湿度较大,不利於蝗虫成长,且天敌较多,所以天井关山上,虽偶有蝗虫飞舞,但还无法成群致灾。
当刘畿带著人下山前往上党时,沿途途径高都县域,那遮天蔽日的蝗虫队伍,看得刘畿都心惊胆颤:
“这等蝗灾之下,并州今夏还能有何粒可收?”
隨行的司马力、张平见到此等蝗灾肆虐之景,亦是心生惶恐。
“主公,要不我等先回去?这等蝗灾,百年难遇,恐伤人命啊。”
司马力不是主动要求来的,此时看著趴在自己身上啃食衣物的大量蝗虫,司马力身为军中战將,此时竟已有些腿软。
虽说看著遮天蔽日的蝗虫,刘畿的密集恐惧症都犯了,但一想到心中的目標,刘畿还是一咬牙:
“回什么回?你若胆怯了,你自己回!只是不必回天井关,直接回你家温县!”
“臣怎敢弃主公而走?还请主公上车,我为主公执马!”
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蝗虫,司马力怕是肯定怕的,但都已经走到这了,再让司马力回去司马力也不甘心啊,於是也只好跟著一咬牙,諂媚示忠!
刘畿不是世家大族娇生子,自然不会让司马力执马,自己躲在马车里。
刘畿接受了眼前密集的蝗虫后,深吸了两口气,继续迈动步伐,向上党临时郡治壶关而去。
至於高平守军,值此蝗灾肆虐之际,胡人皆以为天神震怒,一眾胡人缩在城里面对蝗虫犹心有余悸,更別提出城阻拦刘畿一行人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刘畿一行人只有几十人的原因,一旦人员规模上千,即使高平县守军不想惹事,也不得不出城拦阻,否则高平守將人头难保!
靠著庾珉写就的国书,刘畿一行人得以在漫天蝗虫的庇佑下,顺利来到壶关关口。
说起来晋国上党郡治在壶关以北的潞县,只是而今潞县民户流失严重,再加上壶关位置实在太过重要,汉国上党太守刘都这才將郡治移至壶关。
来到壶关关口,刘畿看著前方巍峨耸立的壶关城墙,不由暗嘆:
“如此雄关,怎么能就这么轻易丟了呢?庞淳堪称罕见,至於一战葬送上党全部守军的王旷,更是罕见中的罕见。”
作为歷史上能与司马睿共天下的琅琊王氏嫡系成员,关於王旷的相关经歷及其评价歷史书还是极力为王旷找补的。
先是將黑锅甩到司马越头上,说是太傅越遣淮南內史王旷、將军施融、曹超將兵拒聪。后来史书又在王旷壶关兵败之后,隱匿了王旷所有相关经歷。如果不是王旷还有个名留青史的儿子王羲之,后世人都未必知道晋时一战葬送壶关乃至并州、洛阳的人是琅琊王氏王旷。
而今壶关已在胡虏手中,刘畿也懒得想王旷现状。刘畿简单感慨了两声之后,便令司马力代为向壶关守军递交使节符信。
壶关关內,虽不像高平那般蝗虫遮天蔽日,但壶关之中,蝗虫依旧旁若无人的啃食著一切绿植。
作为汉国宗室,刘都见此情形多次向平阳上报求援,只是平阳那里的蝗虫比之上党有过之而无不及。
平阳上下现在都忙著驱蝗虫,保夏收,上至刘渊、下至小卒,现在没人有时间搭理小小上党郡。平阳夏收保不住,匈奴人也得饿肚子!
刘都无奈,只能在壶关中气的跳脚,却又碍於刘渊威名丝毫不敢开口怒骂,宣泄情绪。
正当刘都因此鬱郁之际,突然听闻有晋使来访,刘都登时眼前一亮:
“让他来,让他来!正好这两天劳资的鞭子还没饮血!”
当然,刘都只是想羞辱一番晋使,宣泄一番情绪罢了。
自刘渊建汉以来,刘渊都不曾公开杀过晋使,刘都自然也不敢开汉国先河。当然,该羞辱的还是会羞辱。
於是,在壶关守军毫不客气的“押送”下,刘畿、司马力、张平三人被押解至刘都所居衙署大堂。
看著一身文士打扮的刘畿,刘都十分不屑的说道:
“蕞尔晋国之使,何敢涉足我大汉疆土?”
面对刘都那十分不屑的表情,刘畿只是淡笑:
“今我来此,为救將军性命尔。”
“哈哈!救我性命?就凭你?你可知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你顷刻便会人头落地!今我大汉为刀俎,尔晋室为鱼肉,你如何能救我性命?”
刘都一边说著,一边忍不住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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