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盟誓白衣过险关 刘氏魅魔,三兴大汉
此时刘都暗下决定,看在刘畿逗自己发笑的份上,一会少甩两鞭子,多留两口气再送还晋室。
只是刘畿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令刘都方才的设想尽数拋至九霄云外:
“偶闻汉帝病篤,太子刘和性猜忌无恩。不知刘公欲效文帝,杀妻灭子以明志否?”
听闻刘畿此言,刘都顿时沉默不语,隨后摆了摆手,示意堂中无关紧要之人外出。
直至堂中仅剩刘都的心腹卫士及刘畿、张平、司马力三人,刘都这才冷眼盯著刘畿寒声说道:
“你怎知我大汉绝密?”
刘渊病重的消息,在汉国上层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对汉国中低层官员、將领来说依旧是绝密,凡是知道的人都被处死了。
刘都敢肯定,刘渊病重的消息,匈奴国族內部绝无人会泄露给晋国。剩下能知道刘渊身体情况的,就只有那寥寥几位汉臣。
刘都最怀疑的人便是此时尚在兗州、豫州肆虐的王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条不止对汉人是至理名言,对匈奴人也是如此。
匈奴汉国从一开始就没怎么相信过非匈奴族的王弥、石勒等人,只是將王弥、石勒等人充当打手罢了。
对於刘都的提问,刘畿却懒得回答,只是盯著刘都的双眸笑道:
“偶闻將军妻室出自呼延氏,而去岁,贵国楚王领兵伐我洛阳,功业未建,却连失大將呼延顥、呼延朗、呼延翼,呼延氏於贵国军中干將几空,以致今年,汉主立单氏女为皇后。太子刘和母族唯余呼延攸一人,且呼延攸素无才行,汉主惩其终身不令迁官。不知將军以为,贵太子可柄国否?”
“你来我处,摇唇鼓舌,是欲劝吾弃汉从晋?”
“非也、非也。今天命不眷,我晋室亦已成冢中枯骨,待贵国楚王行代禪之事毕,晋室国祚便將终矣。”
“尔欲如何?”
刘都一边问著,一边从一旁抽出一把宝刀,当著刘畿的面细细擦拭起那雪白的刀刃,仿佛下一秒,刘都就会提起宝刀砍下刘畿头颅。
而刘畿对此却依旧无动於衷,继续笑著说道:
“我来此只是想与刘公做个交易。”
“做甚交易?”
“我虽名为晋使,实为刘并州麾下。今刘并州之父病篤,欲北上投我主,以期来日可魂归桑梓。故而命我来此,请將军暂开方便之门。待我刘氏子弟白衣北上之际,可携將军一子隨行,若贵太子继业,我主刘并州顷刻將將军之子送还,若贵楚王御极,將军亦有子嗣在北可绵延血脉。”
听完刘畿的条件,刘都坐在堂上继续擦拭著手中宝刀沉默许久未置可否。
直至天边日斜,天色將晚,刘都这才开口:
“多少人过关?”
“三千。”
“哼!三百。多一人,某不过杀妻灭子尔。”
“三千,加粮万石!以解將军之困。”
“五百,万石!”
“三千,两万!”
在司马力、张平傻眼的目光下,刘畿与刘都不断的討价还价。
直至刘畿加价加到八万石,装出一副咬牙切齿,不行就一拍两散的模样后,刘都这才頜首。
“八万就八万,便当本將全尔主之孝道,只是来时三千人不可齐至,须分十队,扮作商旅,分十日,白衣过关!”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刘畿说著,咬破手指,以血染唇,视作歃血。
刘都见状心中隱隱有些后悔,但说出的话也不好收回,只好装出一副豪迈模样,以手中宝刀划破手指,同样以血染唇,歃血为誓。
在匈奴人的习俗中,若违背此等血誓,日后將如牲畜般遭到宰杀。
双方就此立誓之后,刘畿请刘都放城外隨从献宝,共献琉璃佛像十座,赤金五十斤。刘都见到琉璃佛像后,不由眉开眼笑,全盘收下。
至此,刘畿不敢保证刘都真的会遵守匈奴习俗,履行誓言,不过刘畿起码爭到了一个通向晋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