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事到临头尽利益 刘氏魅魔,三兴大汉
晋阳仓储,日趋见底。
时间紧迫,卢志在宴请温嶠,得温嶠应允可取而代之之后,次日一早卢志便身穿尚书官服,前往晋阳官署。
刘畿昨夜便收到温嶠传来的消息,所以今日早早地就在官署等候。
待卢志来时,刘畿亲自出衙相迎。卢志欲求功业,刘畿欲得贤良,二人一拍即合,联袂前往官署,在官署之中相谈甚欢。
不等来日,下午时分,卢志受任为天使,代表天子前往冀州求粮。
倒不是刘畿苛待贤良,强令卢志仓促出发。实在是晋阳官仓储备等不了太久。
卢志从晋阳去鄴城,可不是今日去,明日便能归。
从晋阳至鄴城,即使走距离最短、路况最好的官方主干道:井陘道;军队行军也得走上十日左右。
卢志前往鄴城,光是一个来回就需要二十日左右,若是算上卢志前往鄴城与王浚及其麾下幕僚商议、谈判,拉拉扯扯再耗费几日功夫。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眼就能过去。
虽说刘畿粗算晋阳官仓挤挤还能熬上三个月,可刘畿的估算是弃晋阳之外不顾,单单养活晋阳百姓每日只有一口粮食吊著命。
若是真拖上三个月,以刘畿“杀”刘琨得到晋阳的名声,再让晋阳百姓过上只能吊著口气活命的日子,晋阳当地必然民怨沸腾。
一旦移居晋阳的晋廷重臣再在百姓、世家中稍加挑拨,届时晋阳搞不好又是新一轮火併。
所以,刘畿急切遣的卢志东出求粮,实在是时局所迫。
当然,刘畿也並非將所有的希望全数寄托在初来乍到的卢志身上,也不认为冀州一地就能弥补晋阳的粮食亏空。
说到底,刘畿卖玉璽东出求粮,只是刘畿著手解决晋阳粮荒的方案之一,绝非卢志以及晋阳诸人心中所想的那样,除了东出冀州別无他法。
至於刘畿解决粮荒的其他方案,这里暂时按下不表。
卢志自官署之中,得刘畿委派,替温嶠出使冀州之后。
卢志也知道晋阳粮食空虚,情势危急,为了立下足以震慑刘畿旧部的大功,卢志东出冀州的一路上轻车简行,日以继夜。竟能以“老迈”之身突破寻常军队行军极限,只用了八天时间便走完七百里大路,抵达鄴城城下。
重归鄴城,看著鄴城熟悉的巍峨城墙,卢志亦不禁再度吟唱起左思那辞藻华丽的《三都赋》:
“...廓三市而开廛,籍平逵而九达。班列肆以兼罗,设闤闠以襟带。济有无之常偏,距日中而毕会。抗旗亭之嶢薛,侈所覜之博大...悠悠鄴都,果为天下之重藩,国家之门户也。”
只是令卢志感到可惜的是:自永兴元年(304年)王浚联结司马腾、段务勿尘和乌桓羯朱共討司马颖,克鄴城,是日,士眾暴掠,死者甚多。鲜卑大掠妇女,王浚命敢有挟藏者斩,於是沉於易水者八千人。
至此鄴城黔庶荼毒,至今鄴城人烟不復。
时至今日,卢志再归鄴城,所见人烟只较往日更为稀薄,昔日繁华热闹的大都会,如今城外几无行人。
见此情形,卢志不禁心中泛起一抹担忧:纵使以玉璽为凭,可冀州还有粮食吗?
卢志担心今王浚虽虎踞幽冀,但王浚之前为恶甚重,人心不附,卢志沿途所见,冀州地方百姓甚至见王浚麾下將吏如同仇寇。
再加上冀州亦有旱灾和蝗祸为害,任凭卢志再智计卓绝,也难以估算出如今冀州究竟还有多少粮食可出让。
好在刘畿从一开始就从未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冀州,所以卢志此行,刘畿给出的任务要求相当低:
若是能如谈笑一般,谋来数十万石粮粟自然更好,若冀州亦如晋阳困窘,王浚实在抠搜,那么即使以玉璽为凭换几千石粮粟。
只要王浚敢开价,刘畿就敢卖!亏是亏了点,但总比饿肚子强!
当然,卢志如果真的把玉璽卖成几千石粮食的白菜价,卢志自觉自己恐无顏再回晋阳见刘畿,更別提谋求刘畿霸府谋主之位。
卢志在心中给自己划下的底线是:以玉璽为凭,最少从王浚手中换来五万石粮食。
如果玉璽连五万石粮食都卖不到,卢志情愿向刘畿请命,带著玉璽回老家范阳。
卢志以为,若刘畿以玉璽为质押,范阳卢氏出借五万石粮食还是轻而易举。
抱著这样的心念,卢志在鄴城门外出示天使符信,通告鄴城守军,大晋天使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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