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6【性格分析】 1991南元警事
钱快花完了,他就必须再次作案。”
“他当时去南元山,我们怀疑极大概率就是为了赌钱。
那辆被村民认出来的皇冠车,可能就是他去赌场的交通工具。
我们的围捕行动,或许正好撞上了他赌完钱准备离开,或者输红了眼正准备再次作案的时候。”
陈彬立刻追问:
“那个地下赌场的组织者呢?
当时查到了吗?
这些人应该和李民有过接触,甚至可能知道他更多的信息!”
王志光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摇了摇头:
“查了!但太难了!
这种流动赌场的组织者比泥鰍还滑,用的全是化名、假身份,打完一枪换一个地方。
我们警方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但线索追到一半就彻底断了,成了另一个无头案。”
陈彬瞭然点了点头,赌博,抢劫,被通缉后一直潜藏在湘南省境內……这些碎片化的行为背后,逐渐勾勒出李民(或李眾)其人的心理画像。
这是一个典型的、具有高度成癮性人格和反社会倾向的亡命徒。
他的犯罪行为並非出於精密的长期规划,而更像是由赌癮和挥霍欲驱动的恶性循环。
抢劫並非目的,而是维持其挥霍无度生活方式的暴力手段。
他追求快速的、高强度的刺激和即时满足,缺乏延迟满足的能力,这解释了他为何在巨额赃款到手后迅速消耗殆尽,並不得不再次冒险作案。
他极度自负,甚至可能对警方抱有挑衅和玩弄的心態。
选择在风声紧的时候重返南元山参与豪赌,既是对赌癮的屈服,也可能是一种【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的畸形自信体现。
但他也必然极度缺乏安全感,有著强烈的【领地意识】。
这或许能解释他为何在被全省通缉的情况下,仍不愿远离湘南省,尤其是南元市周边。
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熟悉的安全区。
离开这里,意味著失去地理和心理上的优势,进入一个完全陌生、无法掌控的环境,这对於一个多疑且时刻警惕的逃犯来说,可能比面对已知的追捕压力更令人恐惧。
他的不离省,不是愚蠢,更可能是一种对未知的深度恐惧和病態的舒適区依赖。
“赌癮……挥霍……自负……缺乏安全感……”
陈彬用手指轻轻敲打著卷宗,脑海中飞速整合著这些心理特徵,
“王队……我有个很大胆的猜想……那个你们当年没能挖出来的流动赌场老板……其真实身份,或者至少是核心组织者之一,有没有可能就是李民本人?或者与他有极其密切、稳固的合作关係?”
王志光闻言,神色猛然一凛,瞳孔微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猜想確实太大胆了!依据呢?”
陈彬微微蹙眉,將四起案件报告放在王志光面前:
“因为第三起案件抢劫的金额,那些金银首饰合计价值一万元左右,对於一个亡命之徒,这钱能花多久呢?”
“估计没有半年就可能花掉了。”
“可直到九个月后的南元山,中途李民都没有犯案,还要参与地下赌博......他哪来的钱?”
“就算他身上还有钱......”
“更重要的是,您想想,一个被全省通缉、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人,他最核心的需求是什么?
是安全和生存!
他怎么可能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主动跑去一个龙蛇混杂、极可能被黑吃黑的地下赌场?
这根本不是去赌钱,简直是去自投罗网!
这不符合一个能多次逃脱围捕的悍匪的行为逻辑!
除非......他有不会被黑吃黑的把握......
而且,现在距离李民消失的时间已经一年半了,他这段时间生活的经济来源在哪呢?
多半,就是从这个地下赌场捞到了巨额的利益。
除了赌场老板或者合伙人,谁能从地下赌场贏走这么多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