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9【臭不可闻】 1991南元警事
刘三德作为私生子,残疾是他心里的耻辱。
王志光坐在一旁,陈彬这席话虽是没明说,但通俗易懂,徐国富也无法生育。
这才是他心中最大的耻辱。
徐家有没有后代子嗣传承对徐国富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徐国富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也无法生育!
王志光心里腹誹:......让陈彬当刑警还是屈才了,就应该进特殊部门。
“不......不!不是的!我的种!都是我的种!”
徐国富疯狂地挣扎起来,手銬砸在铁椅上哐当作响,声音嘶哑,
“我是徐国富!我他妈的名字叫!徐!国!富!我需要向別人证明什么?!”、
“肃静!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案件嫌疑人,別在这里耀武扬威!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理清案件的人物关係!”王志光怒拍桌子,提醒道。
“我说了,我希望你一直保持你这副桀驁不驯的態度。”陈彬理了理嗓子。
“你的?那你为什么不再生一个?
是生不出来吧?
卢慧慧跟你那么久,为什么没孩子?
她不是没想过用孩子拴住你,是她发现根本不可能!
所以你才只能死死抓著刘三德这块遮羞布,来自欺欺人,顺便控制你那个傻弟弟为你卖命!”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在徐国富最痛的地方。
他所有的防御、所有的傲慢、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他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商人,只是一个被自身缺陷和扭曲自尊逼入绝境的可怜虫。
他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种...”
陈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你从头到尾,都在为你自己臆想中的【完美】和【强大】买单。
为了这个幻影,你害死了崔小梅,间接逼死了卢糖花,毁了你女儿,也把你弟弟和你自己送上了绝路。
现在,你可以抱著这个可笑的幻影,安心等待枪决了。”
“吱呀——”
审讯室的铁门被猛地推开,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名身著八九式浅绿色警服、身姿挺拔、表情肃穆的法警出现在门口,帽檐上的国徽在惨白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带著不容置疑的国家威严。
徐国富暴怒恍惚的神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
他看清了来人的装束和目的——这不是审讯暂停,而是审判前的押解。
“你…你们要干嘛?!审讯还没结束!我还有话要说!我还没说完!”
徐国富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慌失措,身体开始在被固定的羈押椅上剧烈地挣扎扭动。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別抓我走!”
他的语气从威胁急转为哀告,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可以捐款!我有很多很多的钱!我的厂子,我的生意!我可以全部无偿捐给国家!捐给你们局里!只要…只要……”
“等等!我还有重要情况!是我开车撞的崔小梅没错!但…但真正下死心弄死她的是徐国强!当时我察觉了崔小梅还留有一口气,是徐国强!是他提议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弄死她!他是主谋!你们应该去抓他!”
然而,他的嘶吼和检举如同石沉大海。
他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怕了。
两名法警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训练有素地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將他从羈押椅上解下来,但依旧牢牢控制住。
“不…不要…不要啊!!!”
徐国富彻底失去了所有体面,只剩下生物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他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全靠两名法警架著往外拖行。
就在他被拖过陈彬和王志光面前时,极度的恐惧终於衝垮了他身体最后的控制。
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突然浸透了他的裤襠,迅速在浅色的裤子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不堪的痕跡,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
挣扎和嚎叫戛然而止。
徐国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瘫软下去,脑袋耷拉著,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巨大的羞辱。
他试图维持一生的、用金钱和暴力堆砌起来的强大形象,
在这一滩尿渍中,
彻底瓦解,
臭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