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9章 真諦入心 万象更新  开局十二符咒,我在一人甲子荡魔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发生了什么,

以及,

谁,

曾“存在”於此,

並“回应”了那卑微的、疯狂的、註定徒劳的……

“挑衅”。

而在那更高、更渺远的、不可知的维度,

某个模糊的、温润的、古老的人形光影,似乎朝著西山的方向,再次投下了微不足道的一瞥。

那目光,平静无波,既无对陈金魁疯狂之举的愤怒,也无对其可悲下场的怜悯,只有一种看透一切因果、明了眾生执妄的、深沉的、古老的……

“瞭然”。

“淡然”。

隨即,

光影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仿佛拂去了衣袖上,一粒本不存在的、

微尘。

然后,

彻底隱没於无尽的“道”之虚空中,

再无痕跡。

西山深处,岩缝之內。

王也依旧在深度龟息,呼吸平稳悠长,浑然不知刚才就在他灵魂边界之外,发生了一场关乎他安危、却於无声无息间被化解於无形的、来自一位“十佬”级强者最后的、疯狂的恶意衝击。

他灵魂深处,那粒“道种”萌发后留下的、关於“变化”真諦的领悟与“道”之灵光,依旧在静静地滋养、稳固著他的灵魂与“风后”本源,推动著他向著更深层次的蜕变,稳步前进。

山风,依旧呜咽,穿过岩隙。

月光(如果有的话),依旧清冷,洒落山林。

仿佛一切如常。

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了。

一个名为“陈金魁”的、曾叱吒风云、算计天下、对“道”与“力量”有著病態贪婪的“术”字门魁首,其“道”途,已然在此地,以最惨烈、最彻底、也最无望的方式……

走到了终点。

留下的,

唯有一具尚存呼吸的躯壳,

一片荒芜寂静的灵魂废墟,

以及,

一个关於“痴”、“妄”、“恨”与“道”之“无为”的、

无声的、

警示。

岩缝深处,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依旧如同厚重的茧,包裹著王也。

他保持著龟息的姿態,身体放鬆,呼吸悠长而平稳,仿佛与身下冰冷的岩石、周围潮湿的空气、以及岩缝外呜咽的山风,都融为了一体。重伤带来的剧痛、疲惫、乃至生命本能的警示,在“道种”残留的温润道韵与龟息术的双重作用下,已被压制到意识的最深处,如同沉入湖底的沙石,暂时失去了扰动的能力。

然而,在他意识的最深处,在那片因“道种”萌发、示现而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空灵、澄澈的“灵性”海洋中,一场无声的、却比任何惊涛骇浪都更加深刻、更加根本的……

变革,

正在缓缓地、

坚定地、

不可逆转地发生。

“道种”的“示现”已经结束,那些关於阴阳流转、五行生剋、理网交织、变化真諦的宏大景象与本源韵律,已如潮水般退去,不再以直观的“画面”或“声音”呈现。

但它们留下的,並非虚无。

而是烙印。

一种深入灵魂骨髓、铭刻於“道”之根本的、“了知”。

如同一个天生目盲之人,突然被赋予了视觉,第一次亲眼“看见”了世界的形状、色彩、光影。那种震撼、那种顛覆、那种全新的、无与伦比的认知方式,一旦获得,便再也无法被剥夺,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盲”的状態。

此刻的王也,便是那个刚刚“看见”了“风后奇门”乃至天地万物运行最根本“理”之脉络的、曾经的“盲者”。

“道种”的“示现”,便是那赋予视觉的、不可思议的“神跡”。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是適应这全新的“视觉”,理解这全新的“世界”,並尝试用这全新的“视角”,去重新审视、认知、乃至……运用,他自身所拥有的、名为“风后奇门”的、这份早已存在却一直懵懂使用的……

“天赋”与“工具”。

一、破碎的“局”,重生的“知”

最先“甦醒”的,是关於“局”的认知。

以往,当王也施展“风后奇门”时,他的第一反应,近乎本能地,是“定局”。

以自身为“中宫”,神意凝聚,炁息运转,在方寸之地,“撑”开一个独属於他的、临时的、可以扭曲部分现实规则的“领域”——他称之为“奇门局”。在这个“局”內,他感觉自己能“掌控”部分时空的流动、五行的生克、能量的走向。这是他所有“风后”手段的起点和根基。

“乱金柝”、“八门搬运”、“龟蝇体”……乃至最终与陈金魁对决时那搏命的、几乎將自己也撕碎的“乱”字诀,无不是建立在这个“定”下的“局”之上。

“定局”,曾是他理解和使用“风后奇门”的唯一范式,是太师爷传授的“法诀”与“心法”的核心,也是他承受巨大消耗与恐怖反噬的主要根源。

他甚至从未怀疑过这个范式的正確性。因为“奇门遁甲”,自古以来,无论是传统的“术”字门,还是传说中的“风后”,不都是要“布阵”、“定局”的吗?区別只在於,传统奇门是顺应、利用已有的、固定的天地之“局”,而“风后奇门”是能够自己“定义”一个新的、临时的“局”。

这认知,曾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然而,此刻,在这片空灵通透的意识海中,这个“理所当然”的认知,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融、瓦解、重构。

“局……”

王也的“灵性”,如同一个最冷静的旁观者,回放著以往自己“定局”、“拨盘”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感受。同时,对照著“道种”示现中,那无“局”无“我”、唯有变化流行、理网交织的宏大景象。

对比,是如此鲜明,如此触目惊心!

当他“定局”时,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画地为牢的工匠,用自己有限的力量为“顏料”和“框架”,在现实世界这张无限大的“画布”上,强行圈出一小块区域,然后在这块区域里,按照自己学来的、有限的“规则”,笨拙地涂抹、修改。

他“拨动”的,並非天地本身那精妙无穷、永恆变化的“理”之脉络,而是他自己画下的、那个粗糙僵硬的“框架”內的、被他简化定义的“刻度”和“齿轮”!

他消耗的,绝大部分力量,並非用於“影响”现实,而是用於“维持”那个本不该存在、与真实世界“理”网格格不入甚至衝突的、“框架”本身的存在!如同一个孩童,拼命吹气,想要维持一个越吹越大、隨时可能破裂的肥皂泡,还要试图在这个脆弱的肥皂泡里“改变”外部世界的风雨。

他承受的反噬,正是那真实世界的、浩瀚的、永恆的“理”之网络,对他这个强行插入的、僵硬的、错误的“框架”的自然排斥与修正力量的反弹!就像试图在流动的河水中筑起一道违背水性的堤坝,筑得越费力,河水衝击堤坝的反作用力就越强,直到堤坝崩溃,筑坝者被洪水吞没。

“原来……我一直……都在用最笨、最费力、最危险的方式……使用『风后奇门』……” 一股混合了荒谬、苦涩、后怕与明悟的情绪,在王也的“灵性”中瀰漫。

“怪不得太师爷传授时,总说『慎用』、『心性为重』、『强求则殆』……怪不得每次施展,都感觉像在背负一座大山前行,消耗剧烈,心神俱疲……怪不得『乱』字诀的反噬恐怖如斯……因为那不仅仅是扭曲了外界的『序』,更是对我自身强行『定义』的那个脆弱『局』的、最粗暴的、自毁式的『內部爆破』!”

“我就像那个拿著精美万能钥匙(风后奇门传承),却因为看不懂锁的结构(天地理网),非要用蛮力去砸锁(定局强拨),结果钥匙差点崩断(反噬重伤),锁也未必开得好(效果有限且不稳定)的……蠢人。”

这自我认知的顛覆,带来的是灵魂深处一阵强烈的“虚脱”与“荒谬感”。但同时,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明確的、通往“正確”路径的曙光,也隨著这旧认知的破碎,骤然照亮了他的“灵性”。

“道种”示现的,那条不依赖“定局”、直接感知、隨顺、引导、融入“变化”本身的道路,不再仅仅是遥不可及的、玄妙的“景象”,而成了他眼前唯一的、清晰的、可追寻的……

出路。

真理。

二、感知“理”网,心如明镜

旧的“范式”已然破碎,新的“道路”已然显现。

接下来,便是尝试。

王也的“灵性”,自然而然地,收敛了所有关於“定局”、“拨盘”、“操控”的惯性思维与残余意念。

他让自己的意识,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

“空”。

“静”。

“明”。

如同拭去所有尘埃的明镜,不染一物,只为了最清晰地映照外物。

如同平静无波的古井,深邃幽静,只为了最真切地倒映天光云影。

他不再试图去“定义”什么,去“控制”什么,去“改变”什么。

他只是,

“在”。

静静地存在於这片岩缝中,存在於这具重伤但正在修復的身体里,存在於这缓缓流淌的时间与这片稳固(相对而言)的空间中。

然后,

“放开”。

放开对自身“边界”的顽固执著,让感知不再局限於这身皮囊。

放开对“奇门”概念的既有框架,让心灵对一切“变化”的痕跡,彻底敞开。

放开“主动”探查的意图,只剩下最纯粹的、不预设任何目標的……

“接收”与“映照”。

起初,是一片混沌。

意识的“镜面”上,仿佛蒙著一层薄雾,只有自身肉身的些微痛楚、呼吸的韵律、心跳的节奏、以及龟息术带来的、深沉的、与大地隱约共鸣的“沉静感”,是相对清晰的“映像”。

但王也並不著急。

他保持著这份“空”与“静”,耐心地、持续地、让“明镜”越来越澄澈,让“古井”越来越深邃。

时间,在这种状態下失去了意义。或许是几个呼吸,或许是漫长的一刻。

渐渐地,

变化,

发生了。

首先“映照”进来的,是温度的细微差异。

不再仅仅是“冷”或“暖”的模糊感觉。他“感知”到,身下岩石的冰冷,並非均匀。靠近岩壁的背脊处,温度最低,带著地脉深处传来的、恆久的阴寒;而贴近胸前衣物、被体温微微烘烤的那一小片区域,温度则略高,且这“略高”的温度,並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隨著他微弱的气息吐纳,如同有生命般,微微地、周期性地“脉动”著,並向周围更冷的岩石,极其缓慢地“渗透”、“扩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