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洛阳之行 从秦灭六国开始轮回转世
抵达洛阳后,云易並未急著去兰台求见那位当世史学大家——班固。
他知道,要想让班固那样的人物正眼相看,他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名声”。
洛阳太学,博士堂。
讲堂之上,当朝大儒、五经博士桓虞正手捧一卷《春秋》,声调抑扬地讲解著。
他年过花甲,鬚髮皆白,神情肃穆,一派经学大家的风范。
“……故而,《春秋》之义,在於尊王攘夷,明父子君臣之纲。先师孔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此八字,乃天理人伦之根本,亦是我大汉安天下、定四海的万世不易之大道!”
他讲至此处,声音顿挫,目光扫过堂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堂下数百名太学生皆是正襟危坐,神情肃穆,尤其是前排那些衣著华美的世家子弟,更是频频点头,深以为然。
讲毕,桓虞依惯例抚须道:“诸生可有惑?”
几名衣著华美的世家子弟起身,就经文微言大义请教一二,对答之间,引来阵阵讚许。
就在此时,讲堂最后排的角落里,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那是个年仅十余岁的孩童,身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与周围的同窗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云易,安陆云氏的招牌,足以让他踏入太学的门槛。
“敢问桓公,”稚嫩的声音响起,却清晰地压过了堂上所有议论,“若君不君,臣当如何?若父不父,子又当如何?”
满堂议论声戛然而止,隨即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之上。
这个问题,问得太过直接,也太过尖锐,直指儒家伦理的核心。
桓虞那张古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之色。
他看著云易,愣了许久,才缓缓答道:“君当为臣之表率,父当为子之楷模。若其失德,臣、子当涕泪劝諫之,使其归於正道。”
这是最標准不过的答案。
“若劝諫不从呢?”云易追问道。
这一问,如同一记重锤,將桓虞刚刚筑起的那道理论高墙砸开了一道裂缝。
若劝諫不从,是该愚忠愚孝,眼看君父陷於不义?
还是该行那伊尹、周公之事,以臣子之身行废立之权?
这已是“乱”与“治”、“忠”与“义”之间最根本的矛盾!
桓虞喉头滚动,竟一时语塞!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云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没有再回答,而是沉声道:“此问,已涉诡辩,非向学之正途。今日讲学,到此为止。”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安陆云氏有麒麟儿,十岁问难大儒桓虞”的消息,在短短数日之內,便传遍了整个洛阳士林,也自然传到了正在兰台苦心修史的班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