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王家的好日子 四合院:从肉联厂屠宰工开始进部
一大爷易中海家,易中海是八级工,待遇好,定量也稍高,日子还算平稳。
但易中海作为院里主事的一大爷,焦虑不在自家饭桌,而在全院。
他眼见著各家日子越来越紧巴,摩擦苗头越来越多,心里那根维持“安定团结”的弦绷得紧紧的。
他更加频繁地在院里走动,说些“困难是暂时的”、“要相信组织”、“邻里要互相帮衬”的话,但这话在咕咕叫的肚子面前,显得越来越苍白无力。
真正的矛盾,往往在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面前爆发,且毫无体面可言。
四月初的一天下午,棒梗饿得前胸贴后背,放学回来,家里冷锅冷灶——秦淮茹还没下班,贾张氏不知去哪里打听便宜菜消息了。
他蔫头耷脑地坐在门槛上,看著后院王家的方向。
王新平和王新蕊正在自家门口玩“跳房子”,王新蕊手里拿著半块烤得焦黄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窝头片,小口小口地吃著,那是李秀芝怕他们放学饿,特意留的加餐。
那窝头的香气,对飢饿的棒梗来说,不亚於山珍海味。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王新平玩累了,也跑回屋,很快也拿了一小块类似的窝头片出来,一边吃一边对妹妹说:“妈说吃完这点就不许吃了,留著肚子吃晚饭。”
他吃得快,几口就下了肚,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
棒梗看著,心里像有猫爪在挠。
他想起奶奶常念叨的:“王家肯定藏著好东西!”“他们家孩子吃得脸都圆乎!”
又想起自己空瘪的肚子和家里清汤寡水的晚饭。
一股混合著嫉妒、委屈和强烈渴望的邪火,窜上心头。
他趁王家兄妹背对著他爭论游戏规则的瞬间,像只偷食的野猫,踮著脚,飞快地窜到王家窗根下——那里有个小簸箕,平时放点蒜皮、菜叶等零碎垃圾,有时也会暂时放点不怕风乾的东西。
他眼睛一扫,果然看到簸箕角落,有两块比王新平他们手里稍小、但同样是焦黄色的窝头边角!
大概是烤的时候掉下来的碎渣,或者李秀芝特意掰下来留给孩子们磨牙的。
棒梗的心臟怦怦狂跳,血液都涌到了头上。
他左右飞快一瞥,院里暂时没人。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抓起那两块窝头渣,看都没看,猛地塞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咀嚼,就囫圇吞了下去。
粗糙的颗粒划过食道,带来一种微痛的充实感,那点可怜的香气在口腔里一闪即逝,却更加勾起了更深的飢饿和……恐慌。
他刚把嘴里东西咽下,一抬头,就对上王新民清澈平静的目光。
王新民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家门口,正静静地看著他。
显然,刚才他那番鬼祟的举动,全落在了这个班长哥哥眼里。
棒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隨即又变得惨白。
他僵在原地,嘴里似乎还残留著偷来的食物味道,那味道此刻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发抖。
他想跑,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他想辩解,嗓子却像被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上次偷东西被揭穿的恐惧、羞耻、以及事后全院人异样的目光,潮水般涌来,几乎將他淹没。
王新民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上次在器械架后的那种复杂,而是一种更深的、让棒梗完全无法理解的平静,甚至……像他父亲王建国有时看人那样,带著点漠然。
这目光比任何责骂都让棒梗感到无地自容。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王新民移开目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转身朝屋里走去,只丟下一句平静的话:“新平,新蕊,別玩了,回来洗手。”
棒梗像被赦免的囚犯,又像被彻底拋弃的垃圾,浑身脱力,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回了自家屋里,紧紧关上了门。
他背靠著门板滑坐到地上,心臟还在狂跳,嘴里那点窝头渣的味道变成了无尽的苦涩和恐惧。
他听到了王新平兄妹回屋的嬉笑声,听到了王家隱隱的说话声,但都没有提到他,没有叫骂,没有告状。
然而,这种沉默的、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上次当眾揭穿更让他窒息。
王家甚至不屑於为那两口窝头渣跟他计较了!
他在他们眼里,已经低到了尘埃里,连当个小偷被斥责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极度的羞耻过后,是一种更阴暗的、破罐破摔的怨恨。
凭什么他们就能吃饱?
凭什么自己就要挨饿还要被这样羞辱?
都是王新民!都是他们王家!
奶奶说得对,他们就没安好心!
这件事,王新民回家后,只对母亲李秀芝低声说了句:“妈,以后窗根下別放吃的了,院里……有野猫。”
李秀芝愣了一下,看了看儿子平静的脸色,又想起刚才似乎看到棒梗仓皇跑回中院的背影,心里明白了八九分。
她嘆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以后更加小心。
她没告诉丈夫,知道丈夫对这些琐事的態度。
也没告诉弟妹,免得孩子们心里存了芥蒂,更瞧不起棒梗。
但“野猫”的嗅觉一旦被勾起来,就很难再按捺下去。
棒梗的飢饿和怨恨,在贾张氏日復一日的抱怨和咒骂中发酵。
贾张氏现在最大的乐趣和痛苦,就是琢磨、打听、比较各家吃什么。
她能从水池里洗菜倒掉的烂叶判断谁家买了什么菜,能从垃圾堆里煤灰的成色猜测谁家烧了什么饭,能从孩子们偶尔的交谈中推测谁家吃了零食。
然后,这些信息就变成了她诅咒和攀比的素材。
“呸!刘海中家晚上烧煤球那么旺,肯定吃乾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阎老西家今天倒的菜叶里有点胡萝卜皮?他们哪来的胡萝卜?指不定是偷摸从哪儿搞来的!”
“后院王家……哼,窗户关得严实,可昨天我闻著有点葱花炒鸡蛋的味儿!肯定是李秀芝那点全国粮票换的!显摆什么!有本事拿出来大伙分分!”
她不仅自己骂,还常在棒梗面前念叨:“看见没?这院里,就咱们娘俩是后娘养的!谁都吃香喝辣,就咱们喝西北风!棒梗,你记著,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爸要是还在……呜呜……”
每每说到最后,便是哭天抢地,將丧子之痛和生活困顿的怨气,一股脑倾泻出来,也丝丝缕缕渗进棒梗幼小却早已扭曲的心灵。
进入五月,情况似乎更加严峻。
连街道的供应也时断时续。
李秀芝的工作压力极大,每天要面对无数来询问、哀求、甚至哭闹的居民,分发那点少得可怜的救济品,有时是几两红糖,有时是几张额外的豆腐票,还要调解因爭夺一点物资而產生的纠纷。
她人累,心更累,回到家常常话都不想说。
这天,李秀芝拖著疲惫的身子回来,手里却拿著一个不大的油纸包,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
王建国正在屋里看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
“部里今天发『劳保用品』,”
李秀芝低声说,小心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两块深棕色、质地紧密的方块,散发著一股混合著糖和油脂的奇异香气,“是『康復饼』,听说是上海那边来的,给高级知识分子和特殊岗位的补助营养品。我们街道主任特意给我留了两块,说是奖励上回评先进……让给孩子们补充点营养。”
她知道这东西金贵,说得有些忐忑,怕丈夫觉得她不该拿。
王建国拿起一块,捏了捏,很硬。
他知道这东西,是用糖、油、奶粉和一些营养成分高压製成的,热量高,能顶饿,在眼下確是稀罕物。
“嗯,收好。每天给孩子们掰一小块,泡水喝。別让院里人看见,你也吃一点,別把身子骨熬坏了。”
他叮嘱道。
树大招风,这时候一点特別的食物,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
李秀芝连忙点头,將油纸包包好,藏进柜子最深处。
然而,没有不透风的墙。
也许是李秀芝拿油纸包回来时,被哪个眼尖的邻居瞥见了;也许是王新平、王新蕊某次忍不住,在院里悄悄舔了下嘴角残留的饼渣,被同样饿得眼睛发绿的棒梗看见了;又或许是贾张氏那堪比警犬的鼻子,从王家偶尔飘出的、与眾不同的甜腻气息中嗅出了端倪。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贾张氏在中院水龙头边洗菜,正好李秀芝也去打水。
贾张氏眼睛在李秀芝脸上身上扫了一圈,忽然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李干部,最近气色不错啊?还是你们三职工家庭好,有办法。”
李秀芝心里一紧,面上勉强笑道:“贾大妈说笑了,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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