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生意 元末:请皇帝赴死
归州州府的议事厅里,晨光刚透过窗欞漫进来,就被桌上摊开的舆图染得满是烟火气,苏州府的位置被硃砂圈了个红圈,旁边注著“张士诚:粮、棉、生猪”;浙东沿海图上,台州港的码头画得格外细致,標著“方国珍:硬木、渔获”;最边角的泉州港泊图更热闹,阿拉伯商船的轮廓旁写著“蒲景仁:铜、锡、活羊”,还有北方的元廷,甚至都被写了牛、羊、马,整张舆图上面就只有朱元璋和明世珍没有標记出来,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两个是邻居。
林飞手指敲著翟永杰连夜擬好的“急需物资清单”,纸页上“铁矿,铜料、锡料、生猪、活羊……”的字跡还带著墨香,却看得他眉头直皱。
“地宫的黄金熔成锭子堆在密库里快俩月了,除了给工匠用来做材料支出了一点之外,剩下的都快生霉了。”
林飞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刘伯温,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现在工匠坊因为缺铜,新炮造到一半停了工;鄱阳湖北岸的佃户开春种粮,曲辕犁打造缺少不少的生铁;更別说百姓了,自打去年冬天到现在,除了过年分过半斤腊肉,就没沾过荤腥。
咱们得找能拿得出这些东西的主儿,而且得是敢跟咱们做买卖的。”
刘伯温捻著頷下长须,目光落在苏州府的標记上:“张士诚是首选,他没有爭天下的雄心,他只想著割据一方,努力搞钱,本质上来说,他就是个商人而已,一个私盐贩子出身,最看重的就是利益!
只要咱们给钱,他什么不敢卖?
“张士诚跟朱元璋爭抢太湖的归属权,两人可不对付,咱们刚刚跟老朱分了鄱阳湖,这个事情会不会让张士诚觉得咱们跟老朱是一伙的?”
王锋攥著腰间的钢刀,甲冑上的铜钉蹭得鞘口轻响,“关於这一点不能不防啊!万一他搞出什么么蛾子,咱们可能就鸡飞蛋打一场空了。”
艾雋刚从北岸码头回来,江雾还沾在她的劲装下摆上,闻言当即说道:“方国珍也不能漏,他控制著浙东沿海,从台州到温州的港口都是他的地盘,去年冬天还派船去高丽运过硬木,咱们造蒸汽船缺的就是这东西。而且他手里有海量渔获,乾鱼、咸鱼能存大半年,正好给百姓当肉食。”
林飞的手指在泉州港泊图上顿了顿,那里画著几艘插著新月旗的阿拉伯商船:“还有泉州的色目商人,蒲寿庚家族虽然降了元,但现在泉州的海上贸易还是他们说了算,能从西域弄来铜锡,从波斯运活羊,不过跟他们打交道得注意,不能像跟汉人势力那样直来直去,得顾著他们的宗教习俗。”
几人又凑著舆图商量了半个时辰,终於定了主意:刘伯温带十名护卫,揣著五千两黄金去苏州见张士诚,主打换粮、棉、生猪;艾雋领二十名水师,驾著“镇江二號”蒸汽船去台州找方国珍,盯著硬木和渔获;张九文则带五个懂阿拉伯语的色目流民,去泉州见蒲寿庚的孙子蒲景仁,专门换铜锡和活羊,至於林飞,他决定亲自带队前往洛阳,去见一下孛罗帖木儿!
这孛罗帖木儿是蒙元中书平章政事!
现在的蒙元內部党爭十分的严重,尤其是这孛罗帖木儿手里藏著皇太子,他肯定是需要大量的钱財来疏通关係,让皇太子重回宝座,如此他就能够获得从龙之功,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个人跟王保保不合,將王保保视为仇窛,资助此人,说不定能够平衡蒙元朝廷內部的实力天平,说不定能够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搞得更加的狠!
到那时候,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记住,咱们不只用黄金砸,得用归州的特產当添头。”
林飞从柜里抱出一匹棉布,那布织得比江南土布细密三倍,边角还绣著小小的“归”字,“这是苏婉儿的女学学员织的,一天能织五匹;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个燧发枪的零件,精钢打造的撞针泛著冷光,“装在鸟銃上,射程能远两成,这些东西他们没有,比黄金还管用。”
三路人马当天就出发,议事厅里只剩下林飞和翟永杰,后者捧著新画的火炮图纸,眼睛直盯著泉州港的方向:“公子,只要铜锡一到,我立马能把新炮造出来,射程至少能到七里!”
林飞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窗外,归州的佃户正扛著锄头往田里走,孩子们追在后面闹,他知道,这趟通商不仅是换资源,更是为归州挣一条长远的活路。
“你將鲁富唤来,我出去的时间偏长,要给你们留下一点好东西,让你们好好的思考。”
林飞要离开了,肯定要好好的交代一些事情,不然的话,这段时间岂不是浪费了。
趁著翟永杰去找鲁富的时间,林飞拿出笔墨,开始作图。
等到鲁富过来的时候,林飞的图纸已经画好了好几张。
“两位大师,你们来看看我这些图纸!”
林飞指了指这刚刚画出来,墨跡还没有乾的图纸对两人说道:“我这图纸上面画著不少东西,也写了不少的字,你们好好的看,好好的研究,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可以称之为划时代的作品!当然,这些东西主要需要用的便是电!你们需要好好的去研究,希望你们能够在咱们回来之前研究明白,如果造出了这些东西,以后咱们的发展將势不可挡!
你们要明白,工业越强,咱们手里的傢伙事也就越强,我当初也跟你们讲过,有一种重机枪,一息之间可以打出上千发子弹,如果那种东西出来了,你就会发现,草原民族就会从能戈善武变成能歌善舞了!”
林飞的这个话说出来,两个大师级別的工匠都愣住了。
一息能打出一千多发子弹,这是何等的恐怖?
若是有很多的这个,那骑兵算什么?
只是靶子而已!
“这些图纸我就留下来给你们好好的学习,你们好好的看!”
留下图纸的林飞也领著兵马出发了。
这一次他去的地方危险係数比另外几个人要大太多了,所以他足足点了三百人,全副武装,弹药也都带够了!
刘伯温抵达苏州时,正赶上张士诚在平江府的府邸里办太湖鱼宴。
前元万户府改建的院子里,池塘里养著银鱼,石桌上摆著清蒸鱸鱼、酱燜白虾,连酒壶都是珍珠镶嵌的,透著股暴发户的奢华。
张士诚穿著织金锦袍,手里捏著银汤匙,舀了勺鱼汤慢悠悠道:“刘先生远道而来,是替林飞来要粮的?听说归州挖了地宫,黄金多得能堆成山,怎么还缺这点东西?”
刘伯温坐在下首,將锦盒推过去:“吴王说笑了,归州百姓刚分了地,春耕缺工具;工匠坊造蒸汽船缺木料,不是缺粮,是想跟吴王做长远买卖。
您看这棉布,比江南土布耐穿三倍;这燧发枪零件,装在您的部队的鸟銃上面,以后面对蒙元的时候,能多几分底气!”
张士诚的目光落在零件上,指尖摩挲著边缘的纹路,他麾下的工匠也造过鸟銃,可零件总容易磨损,眼前这个却光滑得能映出人影。他示意身边的谋士施耐庵接过锦盒,语气沉了些:“不知林公子想要多少?”
“不是看咱们要什么,而是您能拿出什么?”
刘伯温语气平静,“这次我来的匆忙,也就只带了五千两黄金,还有五百套零件,一千匹棉布,您觉得您能拿出什么?”
“五千两黄金?”
张士诚冷笑一声,手指在石桌上敲得“篤篤”响,“五千两,黄金倒是不少,燧发枪的零件也不少,棉布更是非常多,如此庞大的量,孤倒是能够吃得下,只是这些都不是孤想要的,孤想要的是蒸汽船的图纸!”
张士诚狮子大开口,开门见山,点明了要蒸汽船的图纸。
施耐庵在一旁低声道:“主公,蒸汽船是归州的根基,他们肯定不会给,要不跟他们要多要点钱?”
“蒸汽船的图纸可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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