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1章:宗老系统,安秦手段  历史中永生,缔造三千年世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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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沸沸扬扬,连孔夫子都不免受到一些影响,把散宜明召去询问。

散宜明並不感到奇怪。

孔夫子也是人,现在还没到“六十而耳顺”的淡定境界,对於自己这一年来的激烈做法,大概是有些不同意见的。

孔夫子问了散宜明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没有回家守孝,还继续留在秦廷之上执政?

散宜明回答道:“侯伯、卿士之孝,是『三年无改於父之道』,期间要放弃政事,委政於国中或家中的顾命重臣,勿使先君人亡政息。於这一点上,弟子並无违逆。”

“义之所在,除了孝,还有忠。秦先君惠公,有巩固公室、教化秦国的志向,故而任命弟子为大良造、中军將,在朝堂上支持於他。”

“如今惠公薨逝,弟子必须保证他的志向继续贯彻下去,也保证他的嗣君平安成长,顺利掌政,如此才是忠於惠公的义举,故而不能离开秦廷。”

孔夫子微微頷首,认可了他的这番解释,继而问了第二个问题:

“子庸心中的仁义尚在否?”

“未尝有一日失之!”散宜明回答道。

他向夫子解释说,前时他再次掀起先君被弒的旧案,处置涉事公族,乃是拨乱反正,维护君臣纲常之举,也秉承著以直报怨、为先君復仇的大义。

之前安排侍从为秦惠公殉葬,则是遵从秦国之礼。此礼虽然与周礼不合,但如今国中的教化还没完成,短时间內尚需入乡隨俗,无法立即废弃,只能中庸处之。

在这个问题上,散宜明其实是有点无奈,也有点心虚的。

於是他进一步搬出了孔夫子先祖出身的宋国,说他们虽然遵行周礼,但同样有殷商的殉葬之礼行於国內。

孔夫子听出了散宜明的言不由衷,却也没有苛责,只是趁机教育他道:

“周监於二代,礼仪上有继承有扬弃,其核心在於『仁』。仁者,义之本也,当一以贯之。”

散宜明躬身拜领教诲,又请夫子问第三个问题。

孔夫子本想询以中庸之道,但散宜明前面的回覆,已经说明他理解得还不够透彻。

“暂时没有必要相询,”孔夫子摇了摇头,关切的吩咐他:“如今国中流言颇多,子庸当恪守本心,沉著应对。”

流言的事情,虽然暂时有些麻烦,散宜明却颇为淡定,笑著回復道:

“周公尚有深陷流言之日,何况弟子呢?所谓清者自清,弟子都省得,夫子且放心就是。”

……,……

话虽如此,看著国都中的流言久久难以平息,散宜明还是作出了一项举措。

他把秦威从河西召回,以秦伯盘的名义,重新任命为大庶长。

大庶长乃正卿,位在大良造之上,足以形成制衡。散宜明如此施为,果然让国都中的流言平息了许多。

秦威也得意洋洋的从河西返回,准备在朝堂上大展身手。

散宜明出国都十里相迎,然后给他讲了一件故事:

“昔年秦宪公薨逝,九岁的武公继位秦伯。有大庶长弗忌,擅行废立之举。”

“我先祖散成伯,以秦国先君委託率军入秦,诛杀了大庶长弗忌,扶持武公復位;后来武公亲政,认为散成伯当年过於仁慈,又下令诛杀了弗忌的全族。”

“您亦是大庶长,且有参预弒杀惠公之事。我毕竟出身散国,不好做得太过分,之前仅仅只是夺职贬斥而已;却不知他年国君亲政之后,將如何对待您的全族呢?”

这一席话,说得秦威面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参预弒杀惠公的后果。但在行事的那会,想的是世子盘才十岁,继位后不难控制在手中;谁知道会有散宜明强势回返,乃至放弃继位散伯,也要扶持於秦伯盘?

有散宜明的扶持,这位小秦伯长大后,是必然要亲政的。

作为涉事的大庶长,他这一族人,到时候说不定会面临著深重的报復!

秦威连忙恭敬地向散宜明求教道:

“事已至此,如之奈何?请大良造务必教我!”

散宜明笑著说道:“我听说,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昔有晋国执政正卿欒书,虽弒杀晋厉公,却能急流勇退,又以嗣子欒黶效忠国君,得以善保其身和宗族。”

“如今我以国君的名义,恢復了您的官职,以此平衡国中的態势。就看您是否能端正態度、將功补过,不辜负这番任命了。”

秦威立即表示,愿为散宜明所驱驰,並以嫡子秦噩入宫,隨国君在宫中受教和效命。

待到合適的时候,他將效仿欒书,辞去大庶长之职。

散宜明要的就是他这番態度。

有了这位大庶长的配合,国都和朝堂都迅速稳定了下来。散宜明也可以抽出精力,去关注到国际上的一些事务。

前年的时候,晋国执正卿智躒去世,赵鞅得以继任为执政正卿。隨后他率领晋军,击败了齐卿田乞、卫卿寧跪的进攻,进而攻下了邯郸。中行寅、邯郸稷各自出逃。

齐侯杵臼见势不妙,派正卿国夏领倾国之军出击,稍稍恢復了范氏的势力。又向北匯合鲜虞中山国,把避难於中山国的中行寅送往柏人,与范吉射匯合。

然而去年,赵鞅又集结晋军,向范吉射、中行寅的巢穴柏人发起了进攻。两人被迫突围,和齐卿国夏一同逃往了齐国。

晋国的八年內战,至此终於结束。

齐侯杵臼谋划这么多年,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还是没能击败晋国。

心灰意冷之下,他很快走到了人生的尽头,结束了持续四十四年的统治,諡號“齐景公”。

薨逝之前,齐景公指定少子荼为世子,以国夏、高张二人辅政。然而他这废长立幼的操作,又给了田乞施展阴谋的空间。

今年春夏之交,田乞煽动诸大夫与国、高对立,驱逐了这两位辅政的重臣,而后废齐侯荼,立公子阳生为傀儡,自任齐国国相,揭开了“田氏代齐”的序幕。

楚国的楚王熊軫也薨逝了,年仅三十五岁,諡號昭王。

这位秦哀公的外孙、秦惠公的表兄,努力恢復了郢都,又趁著晋国这几年內乱,入中原覆灭了顿、胡两国;其后包围蔡国国都,迫使蔡昭侯投降,报了当初其引吴军入寇楚国的仇怨,国势和威望再次復振。

今年春天,吴国入侵陈国,熊軫联合各国救援,自己却病倒在了军中。

隨军的周太史表示,可以把灾祸转移到群臣身上,熊軫没有同意。

到了临终之前,熊軫逐一命几位庶兄继承王位,眾人尽皆不受;公子启推辞了五次,最后为了安慰他,不得不假意接受了命令。

然而等到熊軫薨逝,公子启立刻派使者回到郢都,迎接年幼的世子熊章前来,立为楚王。

所谓“祸兮福所依”。当前诸大国之中,政局最为清明、君臣最为团结的,居然是十多年前国都被破、濒临灭亡的楚国。

世事之无常,莫过於此。

好在秦国如今有散宜明在,政局远比歷史上更清明些,而国际形势也非常有利。

散宜明决定再次出兵,过汧水上游,向秦国北方地域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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