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辞任执政,退而著书 历史中永生,缔造三千年世族!
大庶长秦威,向散宜明请命继续进攻,击破剩下的义渠残军。
散宜明予以了否决:“此战歼灭义渠士卒逾两万,我军损失不到其两成,已经是难得的大胜了。而经此一役,义渠二十年內都难以恢復,更不敢再覬覦涇水上游。”
“我等已经达到了此战的目的,您也立下了能够让国君开怀的大功。再追求更大的战果,战损必然会更高些,没有什么必要。”
“喏!”大庶长秦威应道。
虽然官位比散宜明更高,但军权和君心都在散宜明,自己家族还有求於他,秦威早已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更別说此战过后,散宜明的威望將更加隆重,地位也將更加的巩固。
左军司马前来询问宿营之事。
北岸的义渠残营,余烬依然未熄,肯定是不適合安营的。但大军现在渡河返回南岸,义渠残部可能会趁著天色来袭扰。
“既如此,可留一部生力军在北岸戒备,其余各部先渡河。”散宜明说道。
见这左军司马仍有担忧之色,冉求提醒他:“义渠大营被烧,路上的輜重也被抢,估计夕食和营地都难以筹措。以他们这状態和军心,袭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散宜明讚许的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冉求这番表现,以及整场战事中的功劳,都被眾人看在眼中。
其后散宜明论功行赏,许他以涇水上游三十里地,眾人也都没有话说。
仲由领偏师与大庶长秦威匯合,亲自指挥渡水之战,同样立下了大功。散宜明赏赐他封邑,请他和冉求一样留在秦国。
以性格而言,仲由和秦人颇为相似,这些年在秦国颇受重用,故而也接受了安排。
……,……
一场义渠之战,十余庶长、大夫受封,让散宜明对朝堂上的风向有所交待。接下来的好几年,他都没有再动武,把精力投入到了移风易俗和整理內政上面。
期间有东境边关来报,王室前守藏史李聃前来秦国,隱居於渭南的南山之下。
李聃任守藏史三十多年,直到王子朝爭位失败、携守藏室典籍前往楚国,才卸任这个职务,返回故乡陈国隱居。
然而陈国並不安稳,之前一度亡於楚国,成为公子弃疾的封地。几年后公子弃疾夺得楚国王位,恢復陈国,以之作为楚国的附庸,却又遇到吴国崛起,屡次遭到吴国侵略。
到了今年,吴王夫差在艾陵之战中大败齐军,夺戎车八百余乘,挟此战绩召集周边诸侯朝见。陈侯迫於其威势,只能背楚从吴。
李聃看得明白,陈国已经註定要灭亡了。
楚人素来霸道蛮横,邇来灭国无数,怎么会容忍扶持起来的附庸国背叛?
一旦吴国从中原抽身,便是楚国出兵灭陈之时。
李聃不愿亲眼看著故国覆灭,也不愿陷入灭国的战乱之中,於是离开陈国,离开中原,出函谷关前来南山隱居。
散宜明把消息传达给孔夫子。孔夫子得知后,立即驱车前往拜望。
他和李聃乃是故交,弱冠之前,李聃出游鲁国那阵,就曾执弟子之礼,问礼於李聃。
后来李聃回洛邑再任守藏史,他前去游歷时,又特意前往请教。
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三次相交了。
等到孔夫子返回,散宜明也决定前往拜望一番。
对於这位道家圣人,他还是非常好奇的;而守藏史这个和后世图书管理员类似的职务,更是让他敬慕无比。
散宜明轻装简从,前往李聃隱居之处,恭恭敬敬地奉上贄礼,通名致意。
李聃问他:“莫非散国宗子乎?”
“小子正是。”
“散国之政,老朽在洛邑时颇有所闻,”李聃微微頷首,“昔年犬戎肆虐,王畿西境,惟散国能善保其民。其后避往南山深处,近三百年未起烽烟,以致干戈入库,马放南山,亦为明智之举。”
“不敢当长者谬讚。”散宜明笑著应道。
“只是,宗子何以不留在国內,却要到鲁国和秦国劳心竭力,乃至大动干戈?”
“实是有所必为之事……”
散宜明选择留在秦国执政,一则是秦惠公被弒杀,他自惭没尽到保护之责,想在其子秦伯盘身上补偿,保护他顺利长大,帮助他掌握权力。
二则是他既然引孔夫子来讲学,就必须以权势为儒家护航、让其在秦国发扬光大。
然而,听了这两个原因,李聃却评价道:“宗子其妄也!”
散宜明拱手而揖:“请长者赐教。”
“世间之事,皆如流水,逝而不回,谓之『自然』。秦国也好,儒家也好,后事將如何,自有其方轨,顺之则成之。”
“是以圣人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宗子却妄图以一己之力,改变秦国与儒家的发展轨跡,岂非狂妄?”
“宗子虽有此心,但是否真正明察了秦国、儒家之实?是否把力量用到了关键之处?依老朽看来,大概都是没有的。”
“不明而妄动,其事必无功,如此可谓虚妄。”
“有此两妄,宗子之行於事何补?不如早早归国,以图清静。”
散宜明沉默了片刻,再次向李聃拱了拱手。
他知道李聃说得很有道理。
秦国的公族势力之所以如此猖獗,屡次凌驾於公室,根子在於其当前的制度,以及三百年来的沉疴。
只要制度没变,沉疴未除,公族必然坐大。就算他护住了秦伯盘,但能护得住他后代的秦伯么?
儒家之事也一样。时代发展至此,“克己”或者可行,“復礼”却等於是开歷史的倒车,想让下游泛滥的流水回到上游平静的状態,必然无法成功。
哪怕后世儒家兴起,也是因为顺应了当时的时势,並为此作了很大程度的修整,把阴阳家乃至法家的一些理论融入其中,和孔夫子当下所倡导的儒家已是颇有不同。
他现在做的,是点燃足够多的火苗,让儒家儘量传承下去,顺便先挤占法家的位置。
此事是否能够成功,散宜明並没有把握,但总要试著去做做看。
至於清静——
散国確实够清静的。如果他愿意,大可以效仿歷代宗子晚年时的做法,把所有国事全部委託出去,自己前往星邑隱居。
可是,先代散宜淳和他自己,之所以出仕於秦国,不就是静极思动吗?
如果只有一世,经歷繁华之后,他不介意平淡的度过;
但他有这么多世可活,都一般的慕静志隱,未免太过无聊。
散宜明向李聃嘆道:“长者此番教诲,诚为金玉良言。奈何小子心有所执,与长者之道不同。”
李聃不以为忤,只是说道:“你与仲尼,诚为师徒。”
“长者谬讚了!”
散宜明呵呵一笑:“家师与小子,都是秉著一些妄念,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
和李聃的会面,在散宜明而言,大概就相当於现代的朝圣或追星,並不会影响到什么。
隨孔夫子受教二十余年,早已形成了自己的观念,不会轻易为他人所动。
该做的事情还是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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