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恶名 山海安歌
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变成第二个汪直,第三个寒老,彻底被杀戮意志吞噬!”
南宫安歌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只觉脑海中阵阵轰鸣。
“这些煞气,皆是恶魂怨念所化,需至纯灵气方能调和,若非万不得已,本尊绝不愿意沾染分毫,哼!”
小虎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琸云剑上,只见剑身早已被一层暗红光泽笼罩,任凭南宫安歌如何催动灵力洗涤,都无法清除分毫。
“这剑虽比不上你亲手炼製的雷鸣剑,却也有了灵性,”
小虎冷哼一声,语气凝重,“不过,这灵性却是杀戮煞气所凝,长此以往,只怕连你的心性,都会被这柄剑影响……”
南宫安歌怎知其中利害关係。
小虎摇摇头,也不知使得什么法子,那枚琸云剑也化作流光融入玉佩之中。
“只望玉佩至纯灵力能消融些煞气。只是它所剩灵力不多,若是耗尽,本尊就只能待在护魂壁上……”
委屈!虽得承受,也得说出来,不然本尊的好,小主你怎会体会!!
南宫安歌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温情,轻抚它的额头道:“小虎至尊,没有你相伴,我怎能走到今日?”
小虎心中暗喜:“只要小主多记得我的好,日后寻到另外两道分魂,必是以我为主,哼!『灵犀』、『白虎』再也休想骑在本尊头上!”
“琸云剑少用,那雷鸣剑蕴含一丝『雷霆之力』,对这煞气有压制之效,倒是无妨……”
……
而此时,南宫安歌的“恶名”,早已传遍了整个中土大陆。
“血刃修罗”,“暗夜罗煞”各种名號漫天飞,不但让所有依附幽冥殿的势力闻风丧胆,甚至普通百姓都闻声色变。
幽冥殿震怒不已,暗中派出了无数精锐的“夜游魂”,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將这个搅乱他们计划的煞星,挫骨扬灰。
南宫安歌站在一处门派废墟之上,望著漫天飞舞的灰烬,心中第一次生出迷茫。
他本意是惩戒恶徒,却没想到自己竟一步步陷入了杀戮的泥潭,被杀伐之道反噬。
西域之行,似乎已是他唯一的退路,但他心中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又让他不愿就此退缩。
几日后,北雍亳州城外数十里,一处普通小镇。
残阳如血,洒在古老的长街上。
小镇各处皆传来阵阵哀嚎与呵斥声,炊烟断绝,往日的喧囂被恐惧笼罩。
一处农家小院內,几道身影正肆意施暴——
四名身著四海学院服饰的年轻弟子,手持皮鞭狠狠抽打著蜷缩在地的布衣百姓,他们眼神空洞,麻木不仁,连嘴角都没有丝毫波动。
院中央,一名锦衣华服的修士双手负后,腰间悬掛著四海学院的鎏金令牌,脸上带著玩味的戏謔笑容,正是如今的学院老师魏秋明。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一名浑身是血,试图爬起来求饶的老者,抬脚便將其踹翻在地,靴底死死碾著老者的手背,厉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敢窝藏这些逃脱兵役的贱民,真当我四海学院的人好说话?”
老者痛得浑身抽搐,却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住手!”
一声厉喝陡然从院外传来,马蹄声急促落地,一队身著劲装的人马迅速围拢过来。
为首一人翻身下马,大步踏入院內,目光如炬地扫过眼前的惨状,正是亳州顾家子弟顾安。
顾家虽在老家主顾清卫劝说下依附了幽冥殿,却始终坚守底线,在自家势力范围內护佑一方百姓。
见四海学院弟子对百姓施暴,顾安怒火中烧。
“这里是亳州地界,轮不到你们四海学院在此放肆!”
顾安拔出腰间长剑,剑指魏秋明:
“这些百姓皆是安分守己之辈,何来窝藏逃兵之说?
你们无故施暴,未免太过猖獗!”
魏秋明闻言缓缓收回脚,转头看向顾安,脸上笑容愈发讥讽:
“亳州地界?顾老弟,你这话可有意思了。”
他踱步到顾安面前,上下打量著,语气轻蔑:“徵兵不利的烂摊子,本该是你们顾家的责任,如今分派给我们学院协助,你倒反过来质问我?”
“协助徵兵,而非残害百姓!”
顾安剑眉倒竖,周身灵力涌动,“我顾家绝不会任由你们在此作恶!速速停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魏秋明似听天大笑话,突然大笑:“就凭你?
顾安,別以为在亳州地界,就忘了自己身份!
阻扰徵兵,视同谋反!尔等有几个脑袋?”
他冷哼一声,挥手示意,全然无视顾安。
鞭打声、哀嚎声再次响起。
顾安神色一凝,再难抑制,挥剑一斩——一道皮鞭应声而断!
“你顾家在亳州称王,到了我面前,还不够看!”魏秋明勃然大怒,掌心凝聚一团带邪气的暗红色灵力,直拍顾安面门。
他服过“升灵丹”,修为远超同阶,出手又快又狠,根本不给顾安反应机会。
顾安心头一惊,急忙挥剑格挡,“鐺”的一声脆响,长剑嗡嗡作响,一股蛮横力量顺剑身传入体內,让他气血翻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没料到魏秋明实力如此强悍,眼中闪过凝重,不敢大意,催动全身灵力,长剑化作寒光刺向魏秋明。
但魏秋明不与他硬拼,身形灵动避开攻击,同时不断释放邪异灵力干扰顾安。
那些四海学院弟子也围了上来,虽招式僵硬,却悍不畏死,如傀儡般疯狂进攻。
跟隨顾安的护卫此刻战战兢兢,哪敢出手——这种內斗,身为下人,怎敢背负谋反之罪?!
顾安腹背受敌,渐渐落入下风。
魏秋明抓住一个破绽,一脚踹在顾安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顾安膝盖骨碎裂,单膝跪倒在地。
“我说过,你不够看。”
魏秋明走到顾安面前,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语气充满了羞辱,“顾家子弟?不过如此!
现在给我磕头认错,再把镇上窝藏逃脱兵役的贱民都交出来,我或许能饶你一条狗命。”
顾安死死咬著牙,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却因伤势过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缓缓传入院內:
“欺负完百姓,又羞辱同道,魏秋明,你倒是越发有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