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母祟 放心,他绝非忘本之人
大胤南方的八月,恰处一轮农耕节气,田地都荒芜著。
这段日子,佃农们只需间接性鬆土来改善土壤透气性和温度,以方便下一轮的耕种。
这就导致四周空旷无比,近乎一马平川。
荒牧手执火把,跳动的火光在漆黑旷野的田地间,显得极为惹眼。
现已步入户棚区黑气最为浓郁的方位。
这场祟的源头,恐怕就在附近。
他脚步轻踩在杂草密布的田埂上,五感不敢有丝毫鬆懈。
就连夜风吹拂杂草的声响大一点,都会立马竖起耳朵。
这一刻,似有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紧张。
“先停下。”汪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荒牧当即驻足在原地,他也很纳闷:“汪老,怎么绕了半晌也没见那祟的踪影?”
四周黑茫茫一片,根本一眼望不到头。
在这样的环境中,难免让人冒出鬼打墙的猜想。
汪老从砚台里飘了出来,一双眸子中青光爆涌,来回打量四周。
汪老轻咦一声:“不应该呀!老夫先前察觉出,那母祟就是被遏制在此处,不出方圆三里。”
子祟和母祟。
子祟类似先前巷子里那晒衣服的『大婶』;而母祟便是户棚区的源头祟。
“別走田埂了,往耕地里找找,或许能有別的发现。”汪老提议。
现在耕地里没有任何农作物,倒也不用担心踩死了幼苗,惹得佃农心疼。
不过就算地里种满幼苗,他也得踏足而入。毕竟事急从权,要是母祟不除,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踩在蓬鬆的土壤上,留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不知又走了多久。
只见荒牧解开裤带,往地里撒著野尿,嘴里嘟囔:“汪老,这都走了快二里地了,一丝一毫的异常也没发现誒。”
汪老眉宇紧蹙。
他先前用望气术看得明明白白,母祟並没有被前人完全遏制住,再度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这时,荒牧的声音再次传来,他递出火把:“汪老,你帮我照著点,妈的,好像滋在鞋子上了!”
汪老:......
然而。
荒牧低头一看,脚上的黑屡靴除了沾著一层淡淡的黄土,並无其他。
可刚刚明明感觉到,脚上一阵潮湿...
是错觉么?
汪老咂嘴调侃道:“年纪轻轻就尿湿鞋,就你小子还天天念叨自己这强那强的......”
荒牧没有心思接汪老的话茬,他面色犹疑。
他可不会无能到尿湿鞋,而且这里四处全是乾燥的旱地,怎么看都不会让鞋子潮湿。
想来是自己太过杯弓蛇影。
出现幻觉了。
荒牧摇摇头,正欲接过火把,只见一旁的汪老一脸惊悚地看著自己。
“怎么了?”荒牧纳闷。
汪老指著荒牧身上的袄:“这...这东西怎么穿在了你身上?”
荒牧低头一看,只见刚才巷子里那位大婶晾晒的袄,此刻居然套在自己身上。
“这...这怎么可能?”
荒牧自始至终丝毫未察觉,自己身上竟然多了一件衣物!
袄上散发的黑气,此刻具象化如同裊裊黑烟,蒸腾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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