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母祟 放心,他绝非忘本之人
这让荒牧如一个移动的烟囱。
望著浑身冒黑气的荒牧,汪老伸手就欲帮他脱下袄。
可奈何刚一接触,黑气就顺著手爬上汪老魂体,逼得他立马止住动作,全力消弭指间的黑气。
“小子,你的功法克制祟,快自己动手脱下来啊!”汪老不忘大喊提醒。
顾不得多想。
荒牧戮力调动元气,双手扯住领口,势必要再次撕碎身上这袄。
然而,几经尝试,却仍旧无法撕碎它,甚至都不能鬆动丝毫。
袄此刻,就如同荒牧自己的肌肤,死死粘连在他身上。
荒牧心头大骇。
“扯不下来!我只能时刻用元气压制住它,减缓黑气侵蚀的速度。”荒牧尽力保持镇静。
汪老思绪飞转。
他沉声道:“这是子祟留在你身上的,现在首要寻出母祟,只要將它除掉后,子祟的一切都会跟著消散。”
子祟没有智慧,那么子祟的行为,必然是母祟的意志。
好手段,这母祟果真狡猾!
这样无休止消耗下去,荒牧估计撑不过一个时辰,连母祟的面都见不到便元气消耗殆尽,只得等死。
如果不是汪老发现的早,就被温水煮青蛙了!
不过现在荒牧的心態,倒是要比第一次被狱卒引祟身上时好上不少,並未出现躯体化反应,更没有腿脚发软。
不只是他变强了,主要是心態也在成长。
“一个时辰內,必须找出母祟並除掉!”汪老声音嘶哑,当机立断道。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分开寻找母祟。各自行走在这漆黑旷野的旱地里,虽然危险翻倍,但能节省不少时间。
然而才分开几步,汪老便听到身后一道水声响起。
只听“噗咚!”一声。
荒牧刚一脚踏入一块旱地,却只觉脚下却是一空,似是踩在了水面上。
就在他即將跌进水里时,汪老魂体如一条蟒蛇捲住了他腰腹,將他拉回了田埂上。
这下鞋子是真的湿了。
又是错觉?
荒牧抹了一把冷汗,定睛一看,脸色止不住的惊骇起来。
原本眼前由田埂分割的一块块旱地,此刻居然变成了一大块合併的水田!
夜风吹得水面嶙峋,站在田埂上低头一看,水面倒影出一个执著火把的青年。
一切都那么真实。
荒牧与汪老此刻都瞪大了双眸。
惊诧持续片刻后,汪老面沉如水,缓缓开口:“因为地质与气候原因,大胤南方自古以来,就没有任何一块水田。”
实在是太诡异了!
荒牧在田埂上蹲了下来,缓缓朝著水面伸出手。
在指间触及剎那,一阵清凉的感觉立马传回大脑。
这就是水田,太逼真了!
荒牧苦笑著道:“这也是那母祟的手笔么?”
身后是旱地,身前是一望无际的水田。
田里甚至传来阵阵蛙鸣,打破了原有的死寂。
汪老脸色倒是舒缓了不少:“越是诡异,越能证明,母祟就暗藏在两人附近。”
就在此时,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位老翁头戴斗笠,身披草编蓑衣,手里撑著一根长长船篙,划一张竹筏,从水田深处朝荒牧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