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竹筏 放心,他绝非忘本之人
在这种极致的黑暗和孤绝中,想像力会变成最可怕的敌人。
荒牧只觉这水田仿佛活了过来,它想用田里这黑气蒸腾的水,煮了缩在竹筏上的两人。
汪老额角渗汗。
荒牧却是一脸冷笑。
这世界还是老样子......越不想让你知晓的,越接近真相!
青鱂鱼不能暴露在太阳下、此刻两人不能离开竹筏的庇护......都是如出一辙!
现在的形势——
根本望不到边际的农田,田里的水都充满黑气,只有脚下的竹筏可以避免黑气。
所以,他们只能被困死在竹筏上?
忽然,只见荒牧雄浑元气破体而出,一拳狠狠地砸在竹筏上。
汪老愣住了:“你把竹筏砸坏,我们上哪落脚去?”
荒牧凝视著竹筏,嘴角勾起,一字一顿道:“真正的母祟,就是脚下的竹筏!”
话落,漱阳经运转下的元气再次猛然凝结,又是结结实实的两拳砸下,砸的竹筏震颤不已。
汪老听闻荒牧所言,顿时惊愕无比。
他用望气术四处张望,却忘记了脚下的竹筏。
所谓的灯下黑——莫过於此情此景。
一个打破认知的大胆设想。
谁说祟只能呈现人的模样?
汪老再次用望气术察看竹筏,只见黑气浓稠到了极致,远远超出所有见过的子祟。
毫无疑问,结果正如荒牧所言——
竹筏才是母祟!
只见荒牧一步踏出竹筏,直接站定在犹如深渊般漆黑的水面上,与此同时,身上袄的侵蚀感骤然减弱。
荒牧冷笑,原来田里的水根本没有黑气,有黑气的就是竹筏,都是母祟在一叶障目。
包括这本就不该存在的水田。
不过正如他先前所料,这水田是那位高人的手笔,也正因为这水田才將竹筏『母祟』困在水田里,无尽削弱它。
要是一直待在竹筏上,以为靠著竹筏隔绝水田里的黑气,实则是在温水煮青蛙——反被竹筏慢慢侵蚀而死。
只见荒牧抬手一招,砚台落入手。
他如法炮製,虽然母祟被前人遏制住了,但棘手程度超乎他的想像,但荒牧还是赶在自己元气枯竭前,终於摧毁了竹筏。
“嘭!”
隨著最后一道炸响。
竹筏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哀嚎,没错,非常擬人的哀嚎。
当即,竹筏化作漫天黑气,隨之全然溃散在天地间,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
茫无边际的水田也跟著竹筏的溃散而彻底消失,重新变回一块块旱地。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荒牧气喘吁吁,他抹了一把密布脸颊的汗水,朝汪老嘿嘿一笑:“夫子、老头、汪老,幸不辱命!”
汪老重重舒了一口气,他意味深长地看著青年,今晚他是由衷佩服这小子。
今晚他又重新认识了一遍荒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