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拱火 放心,他绝非忘本之人
隨著母祟的溃散,户棚巷墙角石缝里,传来了第一声试探性的虫鸣,紧接著,更多的鸣叫加入了进来,虽不响亮,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生机。
火光跳跃,將张拙那张带著几分江湖气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故作惊诧,语调扬高,带著毫不掩饰的夸张讚许:“呀!阁下居然如此年轻!我应该叫你少侠才对哈哈!”
张拙哈哈笑著,其实他目力比荒牧好得多,早已將青年那张过分年轻、甚至带著几分未褪尽青涩的白皙面庞瞧了个真切。
此刻虽是拍马屁,但火光下青年那张白皙的面庞著实年轻。
荒牧没理会张拙的马屁,他看了看手中隨著对方响指落下而熊熊燃烧的火把。
呵,难怪此人总是喜欢穿一身灼眼红衣,原来其本命元便是火!
不等他深想,张拙已大步上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热得好似一块烙铁,不由分说地便伸手攥住了荒牧的小臂。那手掌温度极高,隔著衣料都能感到一股灼烫的暖意,仿佛他浑身的血液都浸润在烈焰之中。
张拙就连性格也热情似火:“哈哈哈,荒牧兄弟真乃年轻有为,不到一个时辰居然就拔除那源头母祟,可真是救了老兄一命吶!”
荒牧不习惯这般亲昵的肢体接触,这让他联想到一些不甚愉快的回忆。
他眉头微蹙,客气而坚定地將手臂从张拙的掌握中抽离出来,身形向后略退半步,拉出一道疏离的界限。
然而,这张拙反倒是来劲了。
他见荒牧推拒,非但不恼,反倒像是被激发了某种兴致,竟带著几分无赖般的嬉笑,再次黏了上来,口中嘟囔著:“別嘛,荒牧兄弟,亲热亲热不嘛......”
一脸络腮鬍的张拙,那语调拖得长长的,配著他那副恨不得贴上前来的架势,让人难以招架。
荒牧皱眉,狠狠一把推开对方,严肃警告他不要僭越。
真是服了,这张拙不会是蜀地人吧?
好在接下来张拙不再尝试肢体接触,但那张嘴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路上喋喋不休,好似一块甩不脱、吵不掉的狗皮膏药,牢牢粘在了荒牧身后。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子巷口。
深沉的夜色还是浸染著这片贫瘠之地,唯有荒牧手中那支火把,兀自跳动著橘红色的光芒。
张拙轻咦一声:“那些佃农的尸体,居然也隨著源头祟的消散,一併消散了。”
荒牧也注意到了。
相比来时,这条逼仄巷道內横七竖八的佃户尸体,那些凝固著惊恐与绝望的躯壳,此刻竟荡然无存。
不止如此,户棚区凡是沾染了黑气的物件,通通犹如风中尘埃,消散得乾乾净净。
荒牧凝视著这条空巷,他低声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结论:“如此,也好。”
省得將来有人不小心,再次沾染到残留的黑气。
毕竟户棚区还是户棚区,用不了多久,那些为生存奔波的、新的佃农,便会如同雨后的春笋,再次涌入这片廉价的地界,用他们的汗与泪,將这空置的棚户重新填满,继续在这片土地上挣扎求存。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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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悽厉的尖叫,近得几乎就在耳畔炸响。
紧接著,前方那条深不见底的漆黑巷弄里,猛地撞出两道连滚带爬的身影。
荒牧依旧环抱双臂,静立原地,连衣角都未曾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惊扰。
倒是一旁的红袍张拙,他嘴角似是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只是抬手隨意一挥——
“轰!”
一道火柱席捲而出,惊得那叫喊声又高昂了些许,也將那两张惊恐万状的面孔照得毫髮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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