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將计就计 放心,他绝非忘本之人
那光芒如同净世的火焰,迅速沿著邪祟的手臂蔓延,所过之处,黑气如沸汤泼雪般消融,子祟发出无声的惨嚎,整个躯体被白光彻底吞没,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
刚才从锄头里突然伸出,掐著荒牧脖子那只漆黑腐臭的胳膊,也隨著子祟的覆灭而消散。
近在咫尺的张拙看到那白茫茫的元气后,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那是荒牧独有的元气,是可以克制祟的元气。
预想中的毁灭並未到来,场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刘顺那疯狂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咯咯声:“这…这……”
他猛地回头,只见荒牧早已站直了身躯,脸上哪还有半分痛苦与哀求?唯有唇角勾勒出的那一抹冰冷、讥誚、算无遗策的冷笑。
“你和李促这种畜生,”荒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诛心,“损人不利己的念头,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我越哀求你,你必然越想害我…这,便是你们的可悲本性。”
“其实,锄头早已被我动了手脚。我正愁没人能『帮』我把它送回到邪祟手中…”荒牧摸了摸被掐的有些许生疼的脖子。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利刃般刺穿刘顺最后的心理防线。
“刚才的哀求,不过是为了利用你这畜生无可救药的…...逆反心理!”
月光如练,静静流淌在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的荒地上。
此刻,笼罩四野的污浊黑气已彻底消散,深邃的夜空中,那轮被遮掩已久的皓月重新显露,清辉遍洒,仿佛要將先前的一切阴邪与混乱都洗涤乾净。
荒牧抬手,对著斜插在旱地中的那方古朴砚台凌空一抓。
砚台微微一颤,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轻巧地飞起,稳稳落回他掌心。
先前能令邪祟锄头脱手的关键一击,自然並非依靠蛮力投掷,而是藏身砚中的汪老在关键时刻动用了真格。
那是一次一老一少极为巧妙却又默契无比的配合。
“小傢伙,老夫消耗不小,需得静养些时日了。”见此事彻底了结,砚台里传来汪老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与虚弱,细若游丝。
“嗯。”荒牧低应一声,小心地將砚台收起。
隨即,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呆若木鸡的刘顺,步伐沉稳,一步步向其走去。
另一边的张拙,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混杂著冷汗与烟尘的汗珠,齜牙咧嘴,周身腾起一股煞气,也大步流星地朝刘顺逼近。
那架势,活脱脱像是要將对方生吞活剥。
“一起死?你个腌臢货色,也配让老子给你陪葬?!”
张拙怒骂著,掌心“呼”地窜起一团灼热的烈焰,空气因高温而扭曲,似乎下一刻就要將刘顺焚为灰烬,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火光映照下,张拙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团跃动的火焰终究没有拍出去。
他强压下沸腾的杀意,目光转向一旁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的荒牧。
总不能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