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人心 放心,他绝非忘本之人
张拙心里清楚,这刘顺显然与荒牧早有旧怨,如何处置,理应由荒牧来定夺。
自己若贸然出手,便是越界。
毕竟,眼前这年轻的同伴,又一次在危急关头救了他。这份情,他得认。这份主导权,他也得尊重。
月光如霜,倾泻在荒牧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將那份鏖战后的疲態勾勒得愈发清晰。
然而,他那双眸子却冷冽如寒潭深水,不起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极具压迫感地凝视著瘫软在地的刘顺。
死寂在空气中蔓延,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青年声线依旧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语气却平静得令人心寒:“下辈子,儘量学著做个好人。別再於『蠢人』与『坏人』之间,选择了那条『又蠢又坏』的不归路。”
这平静的话语,不啻於最终的死亡宣判。
刘顺肝胆俱裂的目光,绝望地扫过一左一右矗立著的荒牧与张拙。
这两人宛如两座无法逾越的巍峨高墙,將他所有的生路彻底封死。他心里明白,事已至此,自己绝无可能从这两人手中求得一线生机。
然而,极致的恐惧竟催生出一种破罐破摔的癲狂。
只见刘顺忽然仰头爆发出一阵嘶哑的怪笑,他低头看著自己身上那犹如活物般滚滚翻腾的黑气,面容扭曲如恶鬼,嘶吼道:“做个好人?呸!我拉几个垫背的一起上路,有什么错?!”
他猛地指向荒牧和张拙,眼神怨毒:“你们是厉害!我是弄不死你们!但是……你们猜猜,李促那傢伙,现在去哪儿了?!”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荒牧与张拙心头猛地一沉,这才惊觉,现场竟真的少了一人!
方才激战正酣,全部心神皆被那子祟牵制,竟无人注意到,李促从一开始就未曾跟隨他们进入这片旱地深处!
“不好!”荒牧面色骤然阴沉如水,眸中寒光爆射。
以李促那狭隘歹毒、损人不利己的卑劣品性,在自知沾染了黑气必死无疑的情况下......
他必然会倾尽所有,死前疯狂释放心里的恶意,將周身黑气如同瘟疫般,散播向周宅外那些毫无防备的无辜乡绅百姓!
刘顺似乎很满意看到他们剧变的脸色。
他遥遥望向周宅的方向,脸上绽放出一种扭曲而快意的疯狂笑容,声音尖利地叫道:“哈哈哈!我说了,一定要拉人垫背!就算拉不了你们这两位高人,也要拉上別人……一起死!谁也別想好过!”
荒牧脸色铁青,再无半分迟疑,身形一动,已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周宅方向疾掠而去,时间刻不容缓!
临走之前。
荒牧身影没入黑暗前一刻,他侧过头,对留在原地的张拙丟下一句冰冷刺骨的交代:
“给他一个痛苦的死法。”
荒牧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紧接著,死寂的旱地中,便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烤肉的声响,与之相伴的,是刘顺那惨绝人寰、划破夜空的悽厉哀嚎,久久不息。
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一笔浓重而残酷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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