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五章 笼中鸟(三)  放心,他绝非忘本之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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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牧再次穿过那荷池走道,来到了潘荇的宅院里。

院中的潘荇,粉嫩的手指互相紧扣,显得十分焦急,直到荒牧出现,她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欣喜。

她提著素雅的裙摆,小跑来到了荒牧跟前,却见荒牧一脸阴沉。

荒牧当即开口质问道:“我什么时候偷你鐲子?不是你说好作为报酬给我的么?”

潘荇一愣,当即脸上涌出歉意,解释道:“对不起荒牧哥哥,如果我不这样说......你这趟大概不会来吧。”

隨后潘荇白皙的面色涨红,焦急哀求道:“荒牧大哥,我求你了,带我离开这如笼子的潘宅吧。”

听到潘荇又想离开潘宅的言语,一旁几位魁梧的下人不禁眼皮跳了跳,汗流浹背。

见状,潘荇才反应过来,声音尖锐,对他们驱赶道:“你们都给我退下!非得时时刻刻看著我才好么?”

闻言,下人也仅是退到了院外,依旧时刻暗自注意著小姐。

潘荇再次拉住荒牧胳膊,泪眼婆娑道:“荒牧哥哥,求你了,你不带我走,我会死的,我不想活了。”

荒牧只觉一阵头大。

有了上次冒然带她离开潘宅的经歷,这潘荇显然把他当了救命稻草。

荒牧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抱歉潘小姐,我帮不了你。”

得到答覆,潘荇瞬间容失色。

荒牧继续道:“你父亲在泗水县神通广大,儘管我无所谓,但我要是得罪了他,他会切断常威鏢局所有財路的。我不能让鏢局上百口人喝西北风。何况鏢局里有我一个好友,我不能这么做。”

旋即,只见潘荇蹲下曼妙纤瘦的身姿,埋下头,嚶嚶地哭了起来。

恰逢此时。

一位衣著华丽得体,面容文雅的中年人快步来到了潘荇的院子。

其身后一左一右,还跟著两位一转巔峰的炼气士。

来人正是潘荇的养父,潘淮。

只见潘淮气汹汹地盯著荒牧,声音凛冽:“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触怒我,是觉得我好说话么?”

荒牧连忙摆手:“誒,潘老爷您別误会,我不是来拐走潘小姐的,我这次是被她骗过来的。”

只见潘淮冷笑一声,根本不听他解释。

紧接著,其身后的两名炼气士,当即掐诀调动元气。

隨后荒牧只见两道沙子凭空出现,紧紧地缠绕住他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著,一柄利剑凭空浮现,隔空直直对准荒牧心臟位置。

荒牧大惊。

仅一个照面,他就被潘宅那两打手压製得束手无策。

荒牧赶忙在心底呼叫汪老。

只听汪老先是发出伸懒腰的咿呀声,隨后倒吸一口凉气:“我就睡了几天,你......你小子什么时候得罪了两位一转巔峰的高手?”

顿了顿,汪老继续道:“唉,以我现在的状態,看来只能殊死一搏了。”

就在利剑即將贯穿荒牧之际,潘荇站起身恶狠狠地盯著潘淮:“你真的想我死么?”

话落,只见潘荇拔下自己的髮簪,对著自己白嫩的脖颈,直戳而下。

潘淮大惊:“不要!”

只见猩红的血液瞬间飆射而出,几滴鲜血洒在潘荇白皙的小脸上。

隨后潘荇缓缓睁开睫毛狭长的眼睛,发现自己脖颈处並没有痛觉传来,也没有死。

却见一只线条硬朗的胳膊伸出,用手掌帮她挡下致命自裁。

尖锐的髮簪穿透了荒牧的手掌,他低头打量了一眼这骇人的伤势,又转头轻笑著看向被嚇得满脸惊愕的潘荇。

“不是,你真自杀呀?”

潘荇看著青年不断往外渗血的手掌,急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帮你包扎。”

荒牧不以为然。

被她这不要命举动嚇到的,还有潘淮。

只见中年人快步上前,想安抚女儿,却又被潘荇的低喝止住脚步。

荒牧忍著痛苦,拔出来簪子,然后隨手丟给潘淮,道:“潘老爷,我们可以谈谈,我或许有办法化解你们父女的误会。”

潘淮一把接过沾著荒牧鲜血的簪子,深深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青年,隨后屏退了左右两位打手。

【魂域:血】

[12] 2/0/4

[9] 0/0/0

[7] 0/0/2

现在沾染著荒牧血液的有三个人:荒牧自己、血溅到脸上的潘荇、以及接过带血簪子的潘淮。

荒牧一眼就判断出,第二道灵魂是潘荇,她从小没出过潘宅,所以魂绩全是0。

第三道则是潘老爷,凡人都是年轻的时候精力旺盛,中年则精力开始下降,正好对应他灵魂境界[7],不如年轻的潘荇[9]。

只是让荒牧没想到,如此有权势的潘老爷,一辈子居然只与两条人命间接有关。

都没他荒牧半个月沾的人命多。

看来,这潘淮还真是好人。

潘荇乌黑的眸子不解地看著荒牧,只见荒牧温声安抚道:“放心,我一定能將你从笼中解脱。”

隨后,三人沉默著来到潘宅正堂。

下人给荒牧倒了一杯茶后,便被潘老爷匆匆抬手屏退。

而潘荇像个小妹妹一般,始终站在荒牧身后,刻意与养父潘淮保持著距离。

只见荒牧笑容不减,开门见山道:“咳咳,潘老爷,我听潘小姐说,你从来不准她叫你父亲,而且你书房里还写满了对她的情诗,不知......是否確有其事?”

闻言,衣著儒雅的潘淮面色骤然涨红,隨后又恢復平静,道:“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你们把想成什么人了?”

潘荇气汹汹道:“我误会你什么了?为何不准我喊你父亲?你书房中那情诗为何写的是我的名字?你又为何从不让我出这潘宅?”

“你不就是想满足你那齷齪的癖好么?”

闻言,潘淮长舒一口气,面露苦涩。

“其一,我不配当你父亲,父以为山贴乎。父亲二字,我个人认为不是给你一口饭吃便称得上父。”

“其二,我书房中的『荇』字,所指的不是你,而是我怀念的一位故人。”

不止是潘荇,荒牧也摇摇头,笑道:“潘老爷你这措辞,很一般呀,这让我们怎么服口,又怎么证明你的清白?”

闻言,只见潘淮面露追忆道:“那我就讲讲我的故事吧。”

“那是年宣景六十三年,那一年大胤革新,开始允许女子参加科举。作为同期举人,我认识了阿荇。也是那年,大胤彻底解除了宵禁......当时我年轻识浅,又作为读书人,胸中书气自认为天下大同,皆为良善之辈,便让同意阿荇夜晚去帮我买酒......”

听到这里,荒牧也猜到了后续。

他面色正经道:“然后她夜路中遭遇了不测?失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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