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个温柔的、理性的、充满了圣母光辉的【调谐者】信號，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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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小心翼翼地围绕著那个犹豫不决的代码风暴，发出了一段表示“认同”与“协助记录”的、充满了善意的共鸣波动。

但苏小小偷偷地在里面加了点只有她和陈实才能察觉到的“私货”。

她在模擬信號的最底层，用一种极其俏皮的、撒娇般的频率，夹杂了一句只有陈实能“听”到的、精神层面的耳语：

“队长哥哥，小小这次可是帮你把你的潜在情敌都给模仿了哦，感动不感动呀？”

来自“官方”的权威承认，再加上来自“同类”的温柔佐证，这两记重拳，彻底击溃了林默那早已不堪一击的心理防线。

他那偏执到极点的执念，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满足。

他不再是那个被世界无情拋弃、被爱人与挚友联合背叛的可怜虫。

他成了一个足以撼动世界现有规则、甚至被至高无上的“世界意识”亲自记录在案的、伟大的存在！

那个疯狂旋转的代码风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平息了下来。

並且，它真的如同一个听话的、得到了老师表扬的孩子一般，开始將自己的核心数据，毫无保留地、源源不断地涌向那个由苏小小在后台偽造的、实际上是一个只进不出的数据黑洞的“上传通道”。

林默创造的“真实领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但这个过程是缓慢的。

一旦他在数据上传完成之前，察觉到这其实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彻头彻尾的骗局，会不会引发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无法挽回的反噬？

而那个被陈实和苏小小完美利用的【调谐者】，他们是否已经察觉到了陈实的存在，和苏小小那堪称以假乱真的“小动作”？

金融区內，人们脸上那股癲狂的神色，正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的茫然与空虚。

脆弱的社会秩序，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重新建立起来。

陈实看著自己屏幕上那个已经高达99%的数据上传进度条，整个手心，全是被冷汗浸透的冰凉。

他知道，这场赌上了整座城市命运的豪赌，还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