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胭脂化血淹楼阁,芙蓉帐暖臥尸骸 我在京城衙门当黑猫那些年
崇文坊,怡红楼。
作为京城里最纸醉金迷的地界,此刻却闻不见半点脂粉香。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著秽物的酸臭,熏得人头晕脑胀。
大堂里已乱作一团,衣衫不整的妓女和公子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张捕头带著一队捕快,已拉起了防线,將看热闹的都挡在门外。
裴玄三人一到,张捕头连忙迎了上来,黑脸早就皱成了苦瓜:
“裴大人,你们可算来了,这桩案子……”
裴玄的目光平和:
“张捕头,客套话便不多说了,是怎么回事?”
张捕头指了指楼上,咽下一口唾沫:
“昨夜,楼里的三层忽然传出惨叫,接著有血水渗了出来。”
“起初只是一缕,后来竟像是决了堤,哗啦啦地往下淌,拦都拦不住。”
“血水?”秦弘冷声问道。
张捕头点了点头:“如今,三楼已全部被淹,血水没过脚踝。我们也不敢贸然上去,只能先將楼下的人疏散。”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用草蓆盖著的几处尸身:
“衝下来的血水里还带著几具尸首,昨夜在三楼的客人和姑娘,怕是……都凶多吉少了。”
眾人循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心头皆是一沉。
楼梯之上,果真有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正滴滴地向下淌著,匯入地面一片已半凝固的血泊。
那几具尸首横七竖八地躺著,草蓆根本盖不严实,露出的部分已高度腐败。
皮肤呈现诡异的青黑色,处处是腐烂的破口,黄绿色的尸水混著血液,从破口中渗出。肚腹更是涨得厉害,仿佛轻轻一戳,臟器秽物便会喷涌而出。
这不是刚死的模样,更像是死了十天半月,又在水里泡了许久,才被打捞上来的浮尸。
一夜之间,怎可能腐烂至此?
这显然不是能简单解释的,连看惯了生死的捕快都忍不住別过了头。
张捕头也是见事诡异,才第一时间联繫了靖夜司。
他嘆了口气:“上面究竟是什么光景,没人说得清。如今这血水堵著,三楼怕是已经成了乱葬地。我们正从外墙搭梯子,打算从窗户进去看看……”
“啊——!”
话音未落,楼上忽然又传来一声悽厉尖叫。
“上面还有活口?!”张捕头脸色大变。
“看来,是没时间等你们搭梯子了。”裴玄的脸色沉了下来,对著身后的秦弘和苏灵溪开口道,“我们上去。”
他走在最前面,反手从剑匣里抽出一柄漆黑长剑。
此剑,名为“伏魔”。
但陆然看过去,只感觉剑身之上不见半点正气,反而缠绕著肉眼可见的黑气,剑格镶嵌著一颗不断转动的珠子,似是活物。
从府衙赶来的路上,苏灵溪讲了不少“诡器”的门道。
所谓的诡器,大多是沾染了某些强大执念或灾祸的旧物。
使用者通过消耗自身阴气,甚至付出某些“代价”,才能驱动诡器,借用力量。
按照其危险程度,划分了四个等级。
最低是“怨”级,能力小,就像苏灵溪脖子上那枚“摄魂铃”,发动时只会消耗阴气,没什么副作用。
再往上是“凶”级,影响范围更广,想要催动,除了海量的阴气,往往还需要付出代价,这把伏魔剑便属於此列。
再往上,便是“绝”级,以及最高的“厄”级……那是真正与禁忌掛鉤的旧物,通常要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轻易不会动用。
陆然眼见著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没跟上,而是绕过维持秩序的捕快,来到了那几具腐烂的尸体旁。
恶臭扑面而来,换做常人,怕是早已吐得昏天黑地。
陆然忍著不適,伸出肉垫,碰了一下离他最近的几具尸体。
嗡——
《人间律》在识海里浮现,书页哗啦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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