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刀锋饮血平祸乱,浊酒祭亲慰冤魂 我在京城衙门当黑猫那些年
雨还在下。
宋云天推开木门,不见灯火,不闻犬吠,只有寂静的院落。
他摘下斗笠,雨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了腰间那柄古朴长刀上。
屋內,一盏豆大的烛火被点亮。
面容温婉的女人披著外衣,手举烛台,从里屋走出。
她看见门口的男人,身子微颤,眼眶瞬间就红了,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云天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张了张嘴,喉结滚动:
“我……回来晚了。”
“我原本算好了日子,想著办完南边两桩棘手的差事,正好能赶在你临盆前回京。”
“可惜,还是错过了。”
女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放下烛台,转身朝灶房走去。
宋云天快步上前,拉住了她:
“你刚生完,身子虚,仔细著凉,还是我来做吧。”
“你会做饭?”女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嗔怪,却更多是化不开的温柔:
“进屋等著,我去给你下碗面。”
女人轻轻挣开他的手,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里屋:
“孩子刚哄睡,你手脚轻些。”
“嗯。”宋云天点了点头,脚步僵硬地挪进了屋里。
小木床靠在墙角,里面躺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睡得正香。
宋云天凝视著这张与自己有七八分相像的脸蛋,小心谨慎地碰了碰。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常年握刀已满是老茧的手,忍不住颤抖了几分。
似是察觉到了触碰,婴儿砸了砸嘴,眉头微皱,却没醒。
饭很快就做好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臥著两颗荷包蛋。
夫妻俩相对而坐,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男人吸溜麵条的声音。
“爹娘……他们怎么样了?”宋云天低著头,轻声问道。
“都走了。”
“嗯。”
宋云天没再说什么,只是將碗里最后一口麵汤喝乾净。
他站起身,从灶房里取出食盒,装了几样点心,又拿上两副碗筷,一壶浊酒。
“我去看看他们。”
“路上滑,小心些。”
女人没有抬头,只是默默收拾著碗筷。
宋云天披了蓑衣,戴上斗笠,拎著食盒,再次走入了无边无际的雨幕之中。
……
城郊。
宋云天在两座孤零零的新坟前跪下,取出食盒里的物事,摆在碑前,又倒了两碗浊酒。
雨丝砸进碗里,盪开圈圈涟漪,灌满了,混著酒水,从碗沿溢出,洒在坟前的泥地里。
人死魂未消,將归於阴曹,亲人需在坟前摆上饭食酒水,此为“奠食”,好让逝者在黄泉路上,也能做个饱死鬼。
宋云天沉默地看著两座土坟,缓缓开口,声音被风雨吹得支离破碎:
“爹,娘,是儿子……不孝……”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抵著湿滑的泥土上,没有起身。
“儿子这次南下,又封了两只祟,救了不少人。”
他像是说给爹娘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將数月以来的经歷,缓缓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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