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悬镜台前刀问心,议祟制祟詰眾老 我在京城衙门当黑猫那些年
武定坊。
一座毫不起眼的石桥下
浑浊的河水散发著腥臭,上面漂著烂菜叶和死老鼠。
宋云天倚在桥洞的阴影里,面前是一堵看似寻常的石壁,长满了青苔。
咯吱——
石壁从中间裂开了缝隙,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漆黑甬道。
宋云天没说什么,跟著黑影人,走了进去。
甬道之內,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石阶一路向下。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才豁然开朗。
尽头是一座宏伟的地下殿堂,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將殿內照得亮如白昼。
正中央,是一方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圆形高台,台面光滑如镜,倒映著穹顶的微光。
高台四周,环坐著五道身影,皆是鬚髮皆白的老者,气息渊渟岳峙。
宋云天解下斗笠,隨手扔在地上,露出一张带著几分桀驁的脸。
其中一名脸型瘦削,鹰鉤鼻的老者率先开了口,声色俱厉:
“宋云天,你可知罪?”
“何罪?”
鹰鉤鼻老者猛地一拍扶手:
“烛仙为祸京城,司里命你出手剷除,有『解骨刀』,你为何失手!”
宋云天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语气却很平淡:
“理由很简单,我不想再付『代价』了。”
他解下腰间的长刀,哐当一声,扔在了檯面上。
“在座的各位,若有谁想为民除害,还京城一个朗朗乾坤。”
“这『解骨刀』,拿去用便是了。”
“使用这刀的代价,相信各位也清楚。”
“我在南边,封了两只祟,救了八十万百姓。代价是我爹娘没了。”
“如今,我只剩下了刚出世的孩儿,和苦等了我数月的髮妻……我是个俗人,只想过日子。”
“对了,还要提醒各位。”
“若想动用此刀,最好要入了『十殿阎罗』,否则,代价加倍。不知在座的几位,有谁做好了准备?”
殿內,陷入了沉寂。
五名老者皆是脸色铁青。
他们位高权重,子孙满堂,谁愿为了个虚无縹緲的“天下太平”,搭上自家人的性命?
过了许久,还是那鹰鉤鼻老者开了口,语气却是软了几分,试图用大义来压人:
“我等知你心中有怨。但你身为天阶夜卫,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岂能因一己之私,置满城百姓的安危於不顾?”
宋云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天下苍生?说得好听。京城如今这两只祟,杀的,可有一个好人?”
“我倒觉得,在座的各位,心里怕得很吶。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没做过亏心事,又何须害怕?”
“莫非,各位都是心里有鬼,才急著將这两只祟除之后快?”
“你们安坐京城,锦衣玉食,怕是早已忘了城外的世界是何等光景。南方百姓之苦,你们不曾见过,自然也无法体会。”
“如今『祟』现京城,倒也未必是件坏事,至少,能让各位切身体会一番,何为……人间炼狱。”
一番话,已是形同撕破脸皮,无礼至极。
殿內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但,无人再出言反驳。
宋云天是靖夜司百年来不世出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已臻至“十殿阎罗”之境,更是开了三门。
这么一尊杀神,还要指望他继续为靖夜司出力,谁也不想逼他站到了对立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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