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则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秤桿，眯著眼，一点点地挪动著那个巨大的秤砣。

“五十……五十六……”

“五十六点七斤！！”

当秤桿达到平衡的那一刻，刘老板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卢正直和赵小二站在一旁，虽然他们不知道这鱼具体指多少，但是这么大的鱼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所以现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老杨，我也不废话了，这鱼我能赚不少，给你算五十七斤，就按刚刚说的回头我和你一起去一趟船厂，那些小鱼的钱我先给你。”

等到刘老板那边爽快地数完一沓“大团结”，然后数了二百多递给杨老头。

“明天我来接你，你这家等著就行了，那我就先走了，时间可不能耽搁了。”

“行，刘老板，我这家等你，你快走吧，这鱼金贵，的確不能耽误时间。”

“你们两个还愣著干嘛啊，把鱼给我弄上车啊，水给我多家一点，小心不要弄伤了，把你们卖了都买不起零头。”

两人赶紧点头称是，然后將那条中华鱘小心翼翼地抬上卡车，放入准备好的水箱之中……

卢正直和赵小二两人不知道那鱼到底卖了多少钱，但是看那个刘老板的意思，明天是要和这个杨老头一起去船厂，去船厂还能干嘛，肯定是要买船啊.

一尾鱼换一条船?

他们完全不敢想像还能这样，那这鱼到底多少钱啊，他们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去来。

他们飘回桌边，脸上还掛著那种混杂著羡慕、嫉妒、震撼的复杂表情，刚想跟赵培龙分享一下刚才的所见所闻。

“小叔！你猜那鱼……”

话刚说了一半，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的视线，落在了桌子正中央的那个白色大瓷盘上。

盘子……

空了。

不，不完全是空的。

盘子里，只剩下一副被剔得乾乾净净的鱼骨，孤零零地躺在那儿，连根葱丝都没剩下。

两人：“……”

这才几分钟？

也就十来分钟吧！

一条三斤多的大石斑鱼，就这么没了？！

两人猛地扭头，看向路远。

只见路远正专心致志地对付著那颗鱼头，筷子使得出神入化，撬开鱼鳃，挑出里面最精华的一块“月牙肉”，一脸满足地送进嘴里。

开玩笑，这鱼头才是精华中的精华！

那鲜嫩的鱼脸肉，那滑糯的鱼脑，那q弹的鱼唇……

路远吃得那叫一个投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一颗鱼头。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鱼头，还是他刚才趁著赵培龙剔骨头的功夫，从那老吃货的筷子底下，硬生生抢下来的。

卢正直和赵小二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只苍蝇。

无语。

真的，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老六！

这两个人，真是老六啊！

赵培龙这时也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往厨房方向走去，漱口洗手，这鱼还是有些油水的，嘴巴边上还是要好好洗洗。

等他回来，瞥了一眼那两个还愣在原地的棒槌，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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