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吃麵！”

“这顿饭耽误了多少时间了？快点吃完，好赶紧发车！”

说完，他站起身，背著手，溜达著就朝门口的老杨叔走过去了。

卖都卖掉了，现在，总算是可以过去八卦八卦，听听这发財的故事了吧？他是真的好奇，刚刚他可是听到五十七斤这个数字的，他心里有一个大概的猜测，但猜测又不作数的咯。

他这边一屁股，就坐在门槛上，边上就是正蹲著抽著烟回味的老老头。

那姿態，悠閒得仿佛刚刚吃完午饭，准备开始嘮一下午的嗑。

“老杨叔，可以啊！”

赵培龙从兜里摸出自己的大前门，美美地吸了一口。

“话说应该你这次能买个250马力木廓船了吧！要是可以买个钢製的船，还不起飞啦！往后，这小麵馆还开不开了？”

那股子按捺不住的八卦劲儿，隔著繚绕的烟雾都快溢出来了。

老杨叔浑浊的眼睛望著远方灰濛濛的海平面，嘴角噙著一丝满足又复杂的笑意。

“二手的应该可以吧，也不知道有没有现船，也说不准的，钢製的远洋船那玩意我哪里敢想哦”

“我总不能一直趴在锅台边上吧，总得往海里去瞅瞅。”

他瞥了一眼自家婆娘：“这店，以后让我家婆娘和我那儿媳妇看著唄，我回头和我儿子上船，还要再招几个人，还是这海上的生活有趣一些啊！”

话里话外，藏不住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路远將鱼头里最后一丝精华吸吮乾净，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去厨房从水缸打了一点水漱口洗手，完事径直走向门口。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带著海边特有的咸腥味。

他看著那两个蹲在地上吞云吐雾的男人，没一点兴趣听两个中年男人的“致富经”。

路远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赵培龙的肩膀。

“赵叔，好走了，完事回鹏城都不知道要几点了。”

赵培龙闻言，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站起身，將手里的菸头在鞋底碾灭。

他转头，重重拍了拍老杨叔的肩膀，言语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那行！老杨叔，恭喜了！等你的新船下水，我带人来给你捧场！”

“钱，我已经给老板娘了，那下次有机会再来，就你家的手艺，实际上捕鱼还不如去开个饭店呢。”路远隨便提了一嘴，至於听不听那就是老板自己的事情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跟著赵培龙，大步流星地朝著那辆老解放走去。

至於卢正直和赵小二？

两个人，还能走丟了不成？肯定会赶过来的。

爱跟不跟，和他路远什么关係。

……

“轰隆隆——”

车厢里，赵培龙扭过头看著开车的路远，黝黑的脸上，那股子好奇劲儿又上来了。

“小子。”

“嗯？怎么啦，赵叔？”

“你小子……也太不对劲了啦。”

赵培龙咂了咂嘴，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鱼，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吗？”

“你小子怎么就一点不好奇？那可是一笔能让人一步登天的钱！那两小子，眼珠子都快掉进水缸里了。”

“你倒好，从头到尾，眼里就只有那盘石斑鱼。”

路远的行为实在不符合他对一个十八岁年轻人的认知，在他眼里，这个年纪的后生，不应该是最热血，最爱做发財梦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