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夜听杀机,一封电报定生死(求收藏、推荐票、月票) 潜刃:我的谍战生涯从冒充开始
高桥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总算停了。
舱里的煤油灯给捻得只剩豆大一点光晕,勉强能照出人形轮廓。
对面床上传来小林的鼾声,年轻就是好,天塌下来也能睡著。
门口那个兵脑袋一点一点,也在打瞌睡。
高桥站起身,推开仓门走了出去,可乔生觉得,这傢伙就算离开,耳朵也是竖著的。
乔生压根睡不著。
后背的伤闷疼闷疼的,比白天还清晰。
可更磨人的,是高桥最后那几下写字勾起来的疑心,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本子上记的,绝没好事。
乔生直挺挺地躺著,眼珠子盯著头顶上那块被油烟燻得乌黑的舱板,耳朵却支棱得像雷达,搜刮著舱里舱外每一丝响动。
货轮破水的哗哗声,老旧铁板受压的吱嘎声,还有……嗯?
隔壁舱室,好像有点別的动静。
非常轻,非常快,嗒……嗒嗒……嗒……
乔生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这声儿……
他受过几天基础电讯训练,虽然学得稀烂,但这种敲木鱼似的、带死规矩的节奏……太他妈像发报的电键声了!
高桥在发报?
这深更半夜的?
乔生连呼吸都屏住了,悄悄把一边耳朵死死贴在了冰凉的舱壁上。
声音清楚了些,没错,就是从隔壁传来的!
断断续续,但那股子非自然的机械劲儿,错不了!
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比泡在江水里还刺骨。
浑身肌肉绷得铁硬,乔生连伤口疼都忘了。
高桥在给谁发报?
报平安?
还是……报他乔生这一路上的反常?
那个行为有异的判词,是不是正变成电波,嗖嗖地往沪城飞?
乔生像截木头桩子,一动不动地贴著墙,全身的劲儿都使在耳朵上,恨不得自己能听懂那乱七八糟的电码。
可惜,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屁都听不出来。
就在乔生急得心里冒火,快要绝望的时候,敲击声停了。
紧接著,是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从发报机前站起来。
然后,隔壁舱门被轻轻拉开,又合上。
有人出来了!
乔生嚇得一缩脖子,赶紧翻身面朝舱壁,扯过那床又薄又硬的被子蒙住头,拼命装出睡死的模样,连喘气都放得又轻又缓。
脚步声在走廊里停了一下,好像朝他们这舱门看了一眼。
乔生感觉后背像被针扎,汗毛倒竖。
幸好,脚步声很快又响了,朝著甲板方向去了,大概是去抽菸。
等高桥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乔生才敢慢慢鬆开攥得发白的拳头,手心全是冰凉的汗。
他刚缓过口气,忽然,走廊另一头传来极其轻微的“吱呀”一声。
不是高桥那边,是更靠近船尾的方向,好像是……堆放杂物的小舱门?
乔生心里咯噔一下,还有別人没睡?
他没敢立刻动弹,又竖著耳朵听了一会儿。
再没別的动静了。
也许是谁起夜,或者听错了?
可他心里那点不安,像滴进清水里的墨汁,迅速晕开,越染越黑。
高桥的电报,加上这莫名其妙的动静,让他觉得这破船像个四处漏风的筛子,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乔生悄悄掀开被子一角,眯著眼打量舱內。
小林鼾声依旧,门口的兵也睡得沉。
高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疯狂的念头,像野草一样从他脑子里钻了出来。
隔壁舱室!
高桥刚才用的发报机,会不会还在那儿?
有没有可能……留下点啥?
比如,电文草稿?
哪怕是个揉皱的纸团?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哆嗦。
太悬了!
高桥隨时可能折返!
被逮个正著,那就是黄泥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可……不去看一眼,他就像个被蒙住眼睛扔上擂台的傻子,根本不知道对手下一拳要往哪儿打。
这种等死的滋味,比挨刀还难受。
赌,还是不赌?
乔生咬紧了后槽牙,伤口因为紧张又开始一蹦一蹦地疼。
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
妈的,横竖都是险,拼了!
他小心翼翼地,像个慢动作回放,从床上坐起来。
铁架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乔生立刻僵住,屏住呼吸。
小林的鼾声没停。
门口的兵脑袋耷拉著,没反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