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防海必防於海上 大明相父
他日必为庙堂之中!
徐渭满脸喜色的夸讚著。
徐言倒是心中惊讶,这庙堂之中,可不是说在朝堂上而官,而是决断於庙堂之中。
他赶忙起身拱手作揖:“先生厚爱,学生如今不过一介草民,书院学子,未有功名,岂敢妄言庙堂中事。”
徐渭却是连连摆手:“窥一豹而知全貌,某虽难中,但近四十载所见之人,断不会错。”
说罢。
他便满怀期待道:“徐生方才言谈浙江民政海贸,乃勘定倭患之主。文章之上,亦不曾绝兵备之事。而今倭寇势大,倭患如火,兵备亦不可缺,不知徐生胸中所思当如何?”
说完之后。
徐渭又提醒道:“部堂曾练兵於浙,然收效甚微。”
徐言頷首点头,暗自思忖。
若是按照徐渭这样提醒,加上自己的记忆。
那么如今嘉靖三十五年,戚继光虽然应该已经是浙西三府参將,但还没有开始大练戚家军。
如此,这便是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信息差了。
只是胡宗宪练兵不成。
那么若是不能说的有別过往,言出新奇,且言之有理,恐怕也不会让徐渭满意,更不可能將自己的名字传入胡宗宪这位如今的浙直总督耳中了。
一番思忖。
徐言缓声开口:“抚民以內政,断百姓为贼寇嚮导,立市舶开海利,导豪绅停於倭人勾连。此皆內修民政,而若要除尽倭寇,则必当以练兵备寇御敌为要。”
徐渭面上含笑。
倒是孟云舟眉头微锁,觉得徐渭有些强人所难了。毕竟徐言当下还不过是个未曾游学各地的童生罢了,甚至严格说连童生都算不上。
毕竟只有通过了县试和府试,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童生。
让徐言去说兵备御倭的事情,就如同让一个十岁小儿,去解决九边难题一样。
徐言却是井井有条的说道:“而学生所言练兵,却非过往之练兵。若要御倭,勘定倭患,必当以新法练兵。”
“而今天下卫所军备衰败,我浙江並未倖存,同样兵备废弛,军户逃亡,卫所形同虚设,加之缺员眼中,兵士久不训练,素质极差,器械俞败,粮草不济。再有贪官污吏伙同军中將校盘剥压榨,但有倭寇来犯,卫所兵士多无御敌之志,军心涣散。”
“此等积弊兵员,试问以何法操练能成劲旅?有何良策能上阵杀敌?试问军心士气何处寻?”
听著徐言的话,徐渭亦是连连点头,满脸忧虑的嘆息道:“自督台履任以来,已在浙江惩处数名卫所將校,然卫所士卒废弛,亦是事实。徐生今日所言,难道以新法操练,是要再新募兵士?”
徐言点头道:“先生慧眼,如今浙地倭患如火,而卫所兵士废弛不可取。即便是要操练,军心士气也非一时可以重振。而倭寇往往不过数十、百余人小股来犯,纵有大股倭患,也不过千多人而已。”
“则即便是新募兵士,学生以为仅浙江当下而言,也不过只需新募三五千良家子,军餉粮草独於卫所之外,一切决断皆出於督台之手,授信重將才统御,寻良法以操新营兵马,如此操练之法,自当比旧灶重燃更能有成效。”
既然如今戚继光才当上浙东三府参將,戚家军还没有出现,那么所谓的招募义乌矿兵一事,便也没有人在做。
徐渭听闻这等言论,思忖片刻之后,亦是点头道:“以新募兵士操新法,独掌於督台之手,应如徐生所言,成效更快。”
徐言又说:“募新兵,乃因卫所老卒多为油滑之徒,熟稔军中规矩,贯会钻篓子,强求操练,即便有所成效,也收效甚微。不如另起炉灶,只需三五千新营兵士,一旦操练完毕,必能立时发兵镇守寧波、台州等地。”
“徐生此言大善!”
徐渭当即开口夸讚。
徐言頷首,面露谦逊,进而又说:“募新兵、操新法,乃重振军心士气。凝军心、聚士气,则见倭寇无惧。此时当造新器,以助新营兵士杀敌。”
“哦?此事又从何说起?”
徐渭已经从疑惑、期待,转变到欣慰和讚许,再到现在的好奇。
徐言正色道:“自去岁倭寇惊扰南京城之后,学生多有听闻,知倭人所用兵器,乃曰长刀,刀长五尺。而我浙地兵士所配腰刀,仅三尺二寸长。”
“倭刀冶炼锻造更为精良,倭寇来犯,舞刀粼粼,慑我士气。而倭人善跃,跃步踏前出刀劈斩,便能近我兵士丈五距离。我军腰刀等短兵难以相接招架,而若换长兵,则又无倭刀便捷。一旦接触,则我军兵士必当重伤。唯有鸟銃等距远而发,可伤倭寇,可一旦倭寇近身,则銃兵亦无可挡。”
“因此学生以为,当效仿倭刀,於我军新造长刀替换腰刀,刀长即便不能胜过倭刀,亦应与倭刀同长,再遍寻新器打造之法。以我军兵士结阵,长短兵器配合,以压倭人倭刀。”
“募新兵、练新法、结新阵、造新器,则我军必当军心胜倭寇、士气压倭人、兵器震贼寇,岂有不胜之利?”
隨著徐言话音落地。
茶室里再一次归於平静。
只是没多久,徐渭便已经是两眼放光,拱手道:“徐生今日所言兵备四新,当真令振聋发聵!只是徐某还有一事不解,不知徐生能否解惑?”
这一刻。
下意识的,徐渭已经將徐言看作了是能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
徐言鬆了一口气,頷首笑道:“还请先生示下,学生必当尽力解答。”
徐渭摆了摆手:“算不得什么要紧事,只是我记得你今日答时策题时,手书募新兵练战阵,隨后还有一句募渔盐户训以水战,此句又是何意?”
虽然看到这句话后,徐渭心中便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现在还是想当面確认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