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聒噪的乌鸦,会衔著石子砸水井吗?  1983:从母猪的产后护理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出了卫生院,赵宝华身上的包袱沉甸甸的。

不过,他没往家走,倒是脚下拐了个弯儿,奔了郑远介的店子。

乡下人走动,不讲虚的。

到了跟前,哪怕不说话,也是个礼。不到跟前,托人带再大的信,也算个屁。

铺子里,热气腾腾。

一股子生血味、屎尿味,混著烫猪毛的焦糊味,直衝赵宝华脑门。

看来今天生意极好。

临时搭的栏里,挤满了猪,哼哼唧唧,等著挨刀。

不过看起来,全是病的。

郑远介忙得脚打后脑勺,没招呼,没茶,也没座。

他正按著一头猪刮毛,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

“来得正好给我救命!快,搭把手!”

“公家猪场闹瘟。一天送来七八头。我从早上杀到现在,刀都给我使钝了!”

赵宝华问了句:“这么多病的,咋没人想著先治治,全拖来杀了?”

郑远介冷笑一声,说:

“治?那帮孙子,巴不得猪死绝了。

养好了,那是公家的猪。病死了,宰了分肉,自家锅里才能见著油星。”

赵宝华笑了笑,没接茬。

这年头,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他把包袱往墙角一掛,袖子一挽。郑远介也不客气,顺手扔过来一把剥皮刀。

赵宝华接住,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下刀,杀猪。

这一刀,杀到了日头西落。

等到要走,郑远介看著赵宝华衣裳上的血点子,有些过意不去。

“光让你帮忙,连个多余的围裙都没得,看把你这衫子糟蹋的。”

赵宝华摆摆手,说没事儿。又提了上次卖牛的事,说那情分大得很。

这话没让郑远介心里舒坦。他那对大眼睛转了转,盯著赵宝华手里提溜著的猪下水。

按规矩,帮忙的,得分一副下水。赵宝华手里是猪心猪肝,东西不赖,算下水中的“好块”。可郑远介觉得,不够。

他让赵宝华站著別动,自己转身进屋,拿出一块五花肉。

这五花肉肥多瘦少,是顶好的。

赵宝华一掂,怕不有一斤多。

自己重生前关於油水的回忆,早被顿顿粗粮的肚子揩个乾净。

这肉要是拿回去,切成块,搁灶上咕嘟著,燉得烂烂的……

想到这,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郑远介看见了,嘿嘿一笑。

拿粽叶绳麻利一捆,不由分说,塞进赵宝华手里,接著就往外推他。

“日头要下山了,快走快走!再磨蹭,就得摸黑了!”

赵宝华走出门,大声地道了谢。

门里头,那汉子追出来,手里多了把柴刀,塞给赵宝华。

“拿著打蛇,下回带两条蛇肉给我送来。”

蛇肉是假的,可蛇是真的。

天倒是凉了,可草窠子里头,那东西还不定在哪儿盘著呢。

赵宝华接过柴刀,笑了:“没事儿,我会学老鴰叫,那些蛇听了,就跑了。”

老鴰,乡下人也叫“老哇子”或者“老鴰子”。

实际就是乌鸦。

不过是觉著“乌鸦”这名字太洋气,叫著不利索。

老鴰是能吃蛇的。

它通身漆黑,叫得也难听,村里人对它都有几分敬畏。有时候从落著老鴰的树底下过,说话声都得放轻些。

不过,这敬畏里头,不包括蒋家兄弟。他俩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虽然他俩连字典都没见过。

碰到老鴰,从地上摸个石子,安在橡皮叉子上,对著树上,手一拉,一松。

“扑棱”,一只老鴰就栽下来了。

村里偶尔也有老人看不惯,说几句“不吉利”斥责他俩。可那橡皮叉子就对著人来了,时间一久,大家也都知道他俩德行,更是不敢招惹。

赵宝华从镇上回来时,蒋家兄弟正在打老鴰。

老鴰这鸟,是知道情义的。两兄弟打下来一只,不著急去捡,就让它在地上躺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