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拜师 1983:从母猪的产后护理开始
伍老板是个讲究人。
报酬不是赤坦坦给的纸票子。
而裁了张红纸,把钱折得整整齐齐,包成个方胜角,在那包糖果子上头一压,用纸绳系了。
这规矩,是他早年出省闯荡,在外头学来的做派。
包起来,一是图个“样范”,红通通的,好看。
二来,是为了省事。钱露了白,当面给,免不了一番推来搡去的假客套。
拉拉扯扯,难看。
包严实了,往手里一塞,接著顺手。
不过,这法子有个底线:红纸包里的数,得足。
不能寒磣。
若是人家回家一拆,发现是仨瓜俩枣的,那这人的名声就算坏了。虚头巴脑,不实诚。
伍老板支著红包,可赵宝华没敢接。
他打著赤膊,褂子搭在臂弯里。
那一身掏过骡子屁股的味儿,顶风臭三里,怕是半个月都散不净。
看著伍老板那副红纸包糖的体面样,再瞅瞅自己这一身精肉,赵宝华两只手在裤腰上搓了又搓,觉得手没处放。
有些侷促。
伍老板看著他,倒觉著这后生朴实得可爱。
他上前一步,一把拉过赵宝华的手,把那红纸包连著糖果子,实实在在拍在他掌心里。
“赵大夫,先前是我眼拙,慢待了。莫往心里去。”
“骡子好了,您还遭了这趟罪。这点意思,说什么都不过分。”
话说到这份上,赵宝华也就接了。
也没掂量厚薄,顺手塞进了包袱卷里。
转身,刚走到门口。
“大夫!留步!”
伍老板又追了出来。手里提留著一桶菜籽油,溜黑的。
“瞧我这记性。马上中秋了,这油,拿回去润润锅。
是个土东西,拿不出手,不过一点心意……”
这会儿,伍老板也不讲什么“包起来好看”的规矩了,也不管那一身油腻,硬往赵宝华怀里塞。
赵宝华本想推辞。
那骡子不过是肠梗阻,並非疑难杂症。
可架不住人家这份热乎劲。
只得提走——他顶不会应付这热场面。
出了门,走了几道,日头偏西,影子斜著。
路过一个土墙拐子,冷不丁,从阴影里躥出个人来。
大白日头底下,嚇了赵宝华一跳。
定睛一瞧,是吴大夫。
怎么个情况?
他在这堵著做什么?
在这儿堵著,莫不是因为抢了那匹骡子的生意,心里存了恨,来寻晦气?
念头还没转完。
吴大夫“扑通”一声,推金山倒玉柱,直挺挺地跪下了。
咚,咚,咚。
三个响头,结结实实磕在硬黄土上。
给赵宝华磕得懵极了,这卖的什么药?
“折煞了!万万使不得!”
他赶紧把他搀起,吴大夫膝盖却像是生了根,大喊:
“我是来负荆请罪的,之前多有得罪,切莫放在心上!
公若不弃……”
赵宝华心想这不是那句台词——“公若不弃,当拜为义父”?
不过是修了头骡子,怎么还要拜我为义父?
立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当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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