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波西米亚问题 朕的奥匈还能抢救一下
奥地利议长则很愤怒,还好他是贵族,在哈布斯堡家族的皇帝面前,习惯性的保持著克制和敬意,这才没有发作。
最后弗朗茨单独留下了他,先送走了兴奋异常,急著返回议会將好消息带给匈牙利父老的匈牙利议长。
“议长阁下。你不觉得允许匈牙利人修建匈牙利自己的铁路,对我们更有好处吗?”
“这会削弱德意志人的权力。”
“不。是增加德意志人的福祉。显而易见的事情是,匈牙利缺乏筹集铁路资金的財政能力。如果以奥匈帝国的名义,筹集资金修建匈牙利铁路,无异於用德意志人的税收补贴匈牙利人。反过来,奥地利帝国的財政能力远胜匈牙利,独立运作之后,將能够放开手脚取得更大的作为。”
议长勉强被说服了,他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负责监督內阁官员,拆分奥匈铁路公司,让奥地利的归奥地利,匈牙利的归匈牙利。
匈牙利表现出来的民族狭隘,让弗朗茨越来越头痛。就像修铁路这种事情,明明藉助一个更大的平台,对匈牙利更有好处,他们偏偏要爭夺一下主导权,至少在匈牙利境內的铁路线,坚持以他们为主。却不明白,如果没有奥匈铁路公司这个实体,匈牙利能够承担的铁路建设十分之有限。
凡是跟匈牙利相关的事务,此后弗朗茨基本都採取了类似措施。匈牙利人要求匈牙利王国境內的邮政主导权,邮政部门马上一分为二。他们要到了跟奥地利人等同的权力,外交和国防各设立一个大臣,两位大臣要分別向奥地利议会和匈牙利议会代表做匯报。除了名义之外,匈牙利已经是一个完全的独立国家了。
弗朗茨满足了他们的一切,直到他们试图涉足军队的时候,弗朗茨罕见的愤怒了。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在布达佩斯当匈牙利首相的久洛·安德拉西现在可以按照他的设想,將匈牙利国民军该组成匈牙利正规军了。这国民军没有编制,是基於一种匈牙利传统,临时组建徵召的部队,甚至可以翻译成『义军』两个字比较合適。
匈牙利的义军该组成正规军,只接受匈牙利议会和內阁指挥的匈牙利国家军队,称作匈牙利王家陆军;但现在以奥匈帝国军队为名的现役部队,依然只接受帝国指挥,说白了就是一个必须同时向奥地利和匈牙利负责的国防大臣和皇帝指挥,但是不是开战,能不能开战,却需要得到奥地利和匈牙利的同意。
这日子真不想过下去了,弗朗茨不止一次萌生跟匈牙利直接分家的念头,但每一次都强忍下来。失去了匈牙利,奥匈帝国將无法维持一个强国的空架子,失去在欧洲的大国地位。以后在欧洲召开国际会议的时候,大概只能跟义大利做一桌了。
这是以前的弗朗茨绝对无法接受的,他受命於危难之间,即位於1848年革命之际,当时的奥地利帝国皇帝斐迪南一世有智力残缺,无法应付复杂的形势,於是『主动』退位,让年仅18岁的侄子弗朗茨继位,之后去了布拉格隱居。
弗朗茨虽然年仅18,可是已经有了一定的军事经验,参与过镇压义大利革命的行动。那时候他雄心勃勃,带有强烈的使命感。
上任之后,公开发表宣言:我们要坚决维护王冠荣耀的完美无瑕,我们希望在上帝的帮助下及子民的合作下,隨时与子民分享权力,把哈布斯堡王朝统治下的所有邦国和所有民族团结起来,以使他们形成一个团结的国家。
此后弗朗茨確实为此奋斗,致力於將奥地利帝国再次凝聚起来,可惜在民族主义浪潮的衝击下,他只能一边努力一边看著帝国不断分裂。
弗朗茨不知道凡是民族主义出现前没解决的民族问题,在民族主义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解决的可能这个现实,不是他笨,只是因为此时正是民族主义觉醒的时代,稚嫩,偏偏又很激烈。
皇帝弗朗茨不知道,工程师约瑟夫不可能不知道。他知道,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因为这些问题,哪怕到了21世纪,依然无解。缺乏一个主体民族的劣势,无法通过任何教育进行弥补,因为教育权,也是目前各个民族衝突的焦点之一。
对匈牙利的退让,其他民族看在眼里,没有一个民族不想取得像匈牙利人一样的地位。其中闹的最厉害的,正是波西米亚,这个问题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1868年7月,奥地利帝国內阁建立半年后,弗朗茨安排了一场对波西米亚的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