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呼衍铁降助守疆 种田成帝,我在西域建天庭
沙狐的耳朵贴著后脑,鼻尖微微抽动。李文站在俘虏群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五名被擒的匈奴马贼跪在沙地上,有人低著头,有人咬牙瞪眼,唯独最边上那人一动不动。
他膝盖著地,双手被麻绳反绑,肩甲碎裂,左臂一道深口尚未包扎,血已凝成黑线。可他的头没低,眼睛盯著西北方向的沙丘线,像在等一支永远不会来的援军。
李文走近一步。
那人依旧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昨夜撤退时,你们分作两路。”李文开口,声音不高,“一路引火诱敌,另一路埋油纵火。但最后那支火把,不是为烧粮,是为断退路——那火,不是烧我,是烧你们自己人。”
俘虏中有人脸色变了。
那人终於侧过脸,看了李文一眼。
“你看见了。”他说,嗓音沙哑。
“我也看见你没跑。”李文蹲下,从怀中取出罗盘,指尖轻推星纹。光映在那人鎧甲残片上,一道被刮去的狼头图腾隱约浮现。“千夫长制式,刮掉军纹,是逃兵,还是叛將?”
那人没答。
李文起身,挥手命人將其他俘虏押走。只剩他一人留在原地。
“带进来。”李文说。
帐內灯芯微闪。雪莲精灵浮在半空,寒气缓缓渗出。李文没问话,只让精灵靠近那人的伤口。白光覆上裂口,血痂鬆动,断筋在冷雾中微微抽动。
半个时辰后,精灵收回光芒,叶片轻颤两下,表示无碍。
李文仍没开口。
那人终於动了动肩膀,“你不审?”
“审什么?”李文看著他,“你是谁,为何而来,我已知道一半。另一半,你若不说,我也不会逼。”
“你知道什么?”
“昨夜那支毒箭,”李文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包,摊开,露出半截焦黑断鏃,“鏃头带鉤,是呼衍梟亲卫所用。它没射向我的营地,而是射向你们撤退的路线——三箭,两中马腿,一中你身后亲兵咽喉。”
那人呼吸一滯。
“他不要俘虏,也不要败兵。”李文收起断鏃,“他要祭品。你们烧我空囤,是替他清障;你们引火自焚,是替他献祭。你不愿,所以你被追杀。”
帐內静了片刻。
那人忽然笑了声,低而短促。
“我叫呼衍铁。”他说,“原领北漠三部,控马两千。三日前,他下令血祭沙神,要用我部三百战俘、五百妇孺的心头血浇灌祭坛。我不从,带人突围。他派死士追了三天,昨夜那一战,本不是冲你,是冲我。”
李文点头,“所以你冲在最前,不是为了攻,是为了逃。”
“现在你全知道了。”呼衍铁抬头,“杀或放,一句话。”
李文没答,转身掀开帐帘。外面,红柳新芽在夜色中泛著微光。他召来一株红柳精灵,指尖轻触其枝。精灵滑落地面,顺著沙地游向呼衍铁,最终缠上他的手腕。
萤光稳定,未灭。
李文回身,亲手割断麻绳。
呼衍铁没动。
李文將那把断刀递过去,“你曾带兵守疆,如今我缺人。驼峰骑兵,我许你建;蝎尾毒砂,我许你调。你若忠,西域有你一席之地;你若叛——”
他顿了顿,掌心摊开罗盘。
“它会指你归途。”
呼衍铁低头看著那把刀。刀身裂口,刃口捲曲,是他昨夜搏杀时被砸断的。他伸手接过,握紧,指节发白。
忽然,他单膝跪地,以刀柄叩地三声。
“呼衍铁,从此为西域之犬,守疆不退。”
帐外传来脚步声。几名族中子弟围在门口,脸色难看。
“他可是匈奴千夫长!”一人上前,“昨夜烧我们粮囤的就是他们的人,你让他带兵?”
“他是逃將。”李文说。
“谁知道是不是诈降?匈奴人狼心狗肺,哪有什么忠义可言!”
李文没反驳,只看向呼衍铁,“你旧部还有多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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