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番外二 残垣忆往,怨散阳生  京城有那么一座万事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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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立於王家残垣之上,指尖还残留著平掉因果的余温,再想起过往那些年的纠葛,倒像是看一场早已落幕的旧戏。

七岁那年的京城巷陌,风里还带著周皇末年的颓败气。

动乱之下,我躲在墙角避开王家子弟的追打,撞见了同样缩在阴影里的王世书——他攥著半块干硬的饼,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眼里满是怯意。

那时,我们都是被嫌弃的孩子,他因是王家旁支不受重视,我因是高家子弟遭人记恨,倒也算得片刻“同病相怜”。

可八岁那年,天翻地覆。周皇大败,龙皇登基,大赦天下的旨意传遍京城,学院开了门,觉醒石的光映亮了街头巷尾。我本以为高家也能沾这光,却等来父亲获罪的消息——龙皇的赦免没罩住我们,姑姑高媛的背叛像一把淬毒的刀,把高家钉在了“罪臣”的耻辱柱上。

我恨过父亲,恨他为何偏在龙皇手下行差踏错,直到哥哥红著眼眶挡在我身前,用半生前程保下我和他两条命,我才懂,这不是父亲的错,是有人早布好了局。从那天起,我不再是高家的少爷,只是“罪人之子”,脸上的笑收了,话也少了,心里像压了块冰,冷得发沉。

再遇王世书时,他已不是那个攥著饼发抖的孩子。王家把他捧成了宠儿,锦衣华服裹著他,眼神里没了怯懦,只剩几分被宠出来的骄纵。

他站在廊下,离我几步远,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人:“王家是坏人,以后別再找我了。”

我看著他转身的背影,忽然明白,这京城的风,早把我们吹向了不同的地方——他选了依附王家的光,我却要在阴影里,找出高家蒙冤的真相。

哥哥总说姑姑是坏人,那时我不懂,父亲的错与姑姑何干?后来才知,姑姑早成了王家的棋子,是她亲手把罪证塞到父亲手里,把高家推进了深渊。

九岁那年,龙朔元年的雪下得格外大。我揣著冻得发僵的手,在茶馆、酒肆的角落听人閒谈,想从只言片语里抠出些线索。明著查是不行的,“罪人之子”的身份就是块挡路石,我只能像只耗子,在暗处扒拉著过往的碎片。

再在学院见王世书时,他已彻底变了——上课坐最前排,接受先生的夸讚,对著簇拥他的人笑,享受著王家给的地位,仿佛早已忘了当年缩在墙角的日子。

十岁那年,我在自家小院的梨树下,忽然觉出了“影”的滋味——周身的光线暗了,我竟能融进墙角的阴影里,连路过的哥哥都没察觉。

后来才知,这是“暗影潜行”,连觉醒图鑑上都没记载的能力。那时我窃喜,有了这本事,京城的暗处就是我的地盘,查真相便多了几分底气。

我借著影子在街巷里穿梭,想找王家构陷高家的证据,却没料到,会撞见龙皇。他和父亲一样年长,眼神温和却有威仪,抓著我的手腕时,我以为自己要完了,可他什么都没问,只拍了拍我的肩,让我回家。

后来哥哥说,我被预备进钦天司了,他盯著我的眼,语气沉得很:“好好修炼,別再钻那些暗处的事。”

那时我不懂,只觉得哥哥拦著我的路,如今才知,他是怕我刚摸到的生路,又栽进仇恨的坑里。

十八岁,龙朔十年,我握著觉醒石,感受到“高级感知”在体內流淌时,心里竟没什么波澜。

毕业当天,我被调去六角亭钦天司分司,第一次和哥哥分开。因著哥哥是总司长的缘故,分司里的人对我多有迁就,活儿少得很。可我偏要主动接任务,查失窃案,追逃犯,把自己泡在琐事里——我怕一閒下来,心里的恨就会疯长。

就是在那时,我遇见了苏莲。她是个疯癲的乞丐,被街坊叫“罪人”,说她当年泄露了龙皇的行踪。可我见她时,她正把別人给的馒头掰给巷里的流浪猫,眼里有片刻的清明。我懂她的苦——同是被贴了“罪人”的標籤,她却在疯癲里藏著一丝善。我开始悄悄给她送食物,看著她把饼揣在怀里,念叨著“玉哥哥”,忽然觉得,这世间的“罪”,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同年,我在六角亭街区碰见了两个孩子。

那时只觉其中一个眉眼间藏著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像极了当年缩在阴影里攥著拳头的自己;另一个则嘰嘰喳喳,眼里亮得像揉了碎星,总围著前者转。后来才知,他们叫宋正楠,叫陈泽宇。

如今再想,哪是像呢?从一开始就不一样。我当年的沉静里裹著的是化不开的恨,像块浸了冰的铁;可宋正楠的沉静,是能接住旁人无助的稳,是捧著暖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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