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白月光回京她展顏一笑!暴君目睹全程,拳头捏得嘎吱响!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等殿下再长大些,臣带殿下去北境看,好不好?”
“好!”宝儿兴奋地拍手,扭头看沈清辞,“娘亲,宝儿要去看大马!”
沈清辞眼中笑意未减,揉了揉宝儿的头:
“好,等宝儿长大。” 语气是全然的对孩子的纵容。
这一幕,温馨,自然,和谐得仿佛一幅画。
画中有她,有孩子,有他。
阳光,迴廊,初春的新绿,孩子清脆的笑声,
女子温柔的目光,男子蹲下身耐心的回答。
一切都那么美好。
美好到……刺痛了第三个人的眼睛。
就在迴廊另一侧的假山后,南宫燁不知已站在那里多久。
他今日下朝后,心绪依旧被那日清晏阁中那块血布,
和她那句“解释是胜利者的特权”搅得纷乱难寧。
奏摺看不进去,便想出来走走。
玄影提醒他澄瑞亭还有给萧绝的赐宴,
他本不欲去,鬼使神差地,却走到了御花园。
然后,他便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萧绝对著她和宝儿,恭敬行礼,却掩不住眼底的温柔。
看到她对著萧绝,
露出他许久许久未曾见过、甚至可能从未对他展露过的、发自內心的轻鬆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防备,
没有冰冷,没有恨意,只有纯粹的故友重逢的喜悦。
看到萧绝蹲下身,
与宝儿平视交谈,宝儿对他毫不设防,甚至充满喜欢。
看到他们三人站在一处,在春光里,
言笑晏晏,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父亲,帝王,却像个卑劣的窥视者,
躲在假山后,看著自己的妻子对別的男人微笑,
看著自己的儿子亲近別的男人。
昨日那块血布带来的震撼和剧痛还未散去,
此刻眼前这温馨扎心的一幕,
无异於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再用力拧转。
一股狂暴的、几乎要衝破胸膛的嫉妒和怒火,
混合著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悲凉,轰然炸开!
捏著假山石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坚硬的石屑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他却浑然不觉。
牙关紧咬,下頜线绷得像刀锋。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五臟六腑,
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她可以对萧绝这样笑。
可以对萧绝这样平和地说话。
宝儿可以这样亲近萧绝。
那他呢?
他算什么?
他那些笨拙的討好,痛苦的懺悔,
小心翼翼的靠近,
在她眼里,是不是连萧绝一个礼貌的微笑都不如?
为什么?凭什么?
就因为他曾经做错了?
可他已经知道错了!
他在改!他也在痛!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给他哪怕一点点……
像对萧绝那样的,正常的、不带恨意的目光?
难道在她心里,他真的已经……无可救药,
连作为一个普通朋友般平和相处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假山石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玄影站在他身后阴影里,
看著帝王瞬间变得猩红可怖的眼睛和那几乎要失控的背影,
心头警铃大作,却不敢出声,只能將气息收敛到极致。
就在这时,迴廊那边的宝儿似乎玩闹间踉蹌了一下,
萧绝眼疾手快,伸手虚扶了一下孩子的胳膊,温声道:“殿下小心。”
很寻常的一个动作,出自关心。
看在南宫燁眼里,
却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扶著他儿子的手……是別的男人的手!
而他,只能在这里看著!
“陛下……”玄影终於忍不住,
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极轻地提醒,带著担忧。
南宫燁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底翻涌的骇人风暴被强行压了下去,
只剩下冰封万里的寒潭,深不见底,却更令人心悸。
他没有出去。
没有像话本里被嫉妒冲昏头的丈夫那样衝出去质问。
他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幅刺目的“全家欢”图景,
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鬆开了紧握的假山石。
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如同来时一样,
离开了假山后,离开了御花园。
背影挺直,却透著一股比寒冬更凛冽的孤绝与阴鬱。
他知道了。
有些东西,不是他悔过,他弥补,就能重新拥有的。
有些人,一旦失去,可能就真的……再也走不回去了。
而那个站在她身边,能让她露出放鬆笑容的男人……
南宫燁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也自嘲到极致的弧度。
萧绝。
好一个……镇北王世子。
阳光依旧温暖,御花园里春光正好。
迴廊上,沈清辞似有所觉,微微蹙眉,抬眼朝著假山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风吹过新叶的沙沙声。
是她多心了么?
“娘娘?”萧绝注意到她的走神。
“无事。”
沈清辞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將那瞬间划过心头的一丝异样压下,
重新看向萧绝,笑容依旧温和,却似乎淡了些许,
“宴席时辰將至,將军快去吧,莫让陛下久等。”
萧绝也知不便久留,再次行礼:“是,臣告退。娘娘保重,殿下保重。”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將那抹春日暖阳下的笑靨刻入心底,
然后转身,朝著澄瑞亭的方向大步离去。
沈清辞牵著宝儿,站在原地,看著萧绝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花木深处。
春日和暖,她却莫名感到一丝凉意,从脊背悄然升起。
宝儿扯了扯她的袖子:“娘亲,我们回去吗?宝儿想吃锦书姑姑做的糖糕了。”
“好,回去。”沈清辞敛去所有思绪,低头对宝儿温柔一笑,“我们回去吃糖糕。”
母子二人也转身,朝著清晏阁的方向走去。
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澄瑞亭中,本该是赐宴主角的萧绝,等待了许久,却始终未等到帝王驾临。
只等来玄影冷硬的传话:
“陛下突感不適,赐宴取消。世子爷可自行出宫,或至偏殿用些茶点。”
萧绝站在空旷的亭中,
看著满桌未动的珍饈,
又想起御花园中那惊鸿一瞥的温柔笑顏,
和假山后那一闪而逝的、冰冷的明黄衣角。
心中倏然一沉。
这京城,这皇宫,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而这风波的中心……
他望向清晏阁的方向,眼神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