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不容推脱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於是,他乾脆利落地拒了赴山东任知府的圣旨。
宣旨的小太监不恼不怒,反倒笑吟吟道:“甄大人既推了万岁爷的恩典,那从今日起,您甄世安便是白身一个,再无半点功名在身。”
“那又怎样?”甄世安听不出对方话里的讥讽,只当是寻常训诫。
“您马上便知道了。”小太监嘴角微扬,转身低喝一声:“进来!”
话音未落,十几条汉子已鱼贯而入,靴底踩得青砖咚咚作响。
小太监手指一划:“即刻查抄甄家田亩帐册,算清楚——自永康二年甄世安中举起,这二十三年来,欠朝廷多少粮银!”
“遵命!”
眾人齐声应下,转身便奔库房、翻地契、调鱼鳞册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甄世安眯起眼,声音冷得像刀刮冰面。
“什么意思?”小太监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您如今是庶民了,从前免的税、豁的赋,自然得一笔笔补上。”
“你……”甄世安胸口一堵,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多时,一人快步折返,拱手稟报:“公公,甄家名下良田三百顷整。自永康二年中举起,整整二十三年未缴田赋!”
那人隨即拨动算珠,噼啪几声后抬头:“共欠银三十二万八千五百四十三两,加罚银七万一千四百五十七两,合计四十万两,分文不差。”
小太监盯著甄世安,笑意未达眼底:“甄世安,银子呢?还不赶紧凑齐交上来?”
……
“这不对!这算法根本站不住脚!”甄世安急得跳脚,“我刚被革职,赋税怎能往前倒追二十多年?”
“怎么算,轮得到你一个白丁指手画脚?”小太监嗤笑一声,“朝廷律法写得明明白白,岂是你一句『不该』就能抹掉的?”
根本不等甄世安再开口,小太监已厉声下令:“封门!锁仓!甄家所有田產铺面、屋舍钱庄,一律查封!哪天银子到帐,哪天开锁放人!”
“我走!我这就走!”甄世安脸色煞白,扑通一声抢上前,“公公容稟,我即刻收拾行装,天黑前定启程赴山东,求您高抬贵手!”
“晚了。”小太监斜睨一眼,语气淡得像扫灰,“现在你不过是个草民,还配跟咱家討价还价?”
说罢,他目光一扫左右,嗓音陡然拔高:“都杵著干什么?莫非咱家的话,还不如灶王爷贴门上的春联管用?”
底下人浑身一激灵,哪敢多嘴?纷纷抱拳领命,转身便奔各处去了……
这般场面,不单出现在海寧、庐州两地。
大周一十八省,连日来,几乎每个州府都在重演这一幕。
沈凡心知肚明,这法子粗糲生硬,伤人顏面,更谈不上收买人心。
但他更清楚——事態紧急,容不得温吞迂迴。
若由著这些候补官员拖一日、赖一日,怕是等到秋收,他们还在老家晒穀子!
再说山东十二州府,眼下全是空印悬案、衙门关门,若再耽搁下去,出了乱子,谁担得起?
更何况,山东百姓被苛政压榨多年,怨气早已积成暗雷;地方一旦无人坐镇,难保没有野心之徒煽风点火、煽风点火。
所以,沈凡颁下的圣旨,如惊雷裂空,不留余地,不给喘息,不容推脱。
所幸,隨著钱寧伏诛、赵毋为下狱,朱开山、高霈、李广泰三位重臣亲赴济南坐镇,城外更有万余京营铁甲扎营列阵,济南府上下,终於稳住了阵脚。
接下来,该轮到山东的土地清丈了。
隨著赵毋为等一批官员接连入狱,济南府及周边数县的乡绅豪强,再没人敢跳出来阻挠户部差官办事。
谁若硬要拦路,一道“勾结赵毋为”的罪状便立刻扣下来,板上钉钉。
更別说真有几个胆大的乡绅牵头聚眾闹事,结果被小福子率东厂緹骑当场锁拿,枷號示眾。自此之后,连私底下议论的人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