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秋后蚱蜢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不知韩指挥使驾临,所为何事?”
“公干。”韩笑神色淡然,指尖轻叩案沿,“烦请圣衍公速召全族上下,齐聚祠堂前——本官奉旨宣諭!”
锦衣卫登门已是凶兆,何况还是指挥使亲至。孔尚儒心知不妙,却不敢怠慢,只得强压不安,命僕役敲钟传令,將所有族人尽数唤至祠堂外。
待眾人肃立於青砖阶前,韩笑缓步上前,在孔圣塑像前焚香三炷,恭恭敬敬行了九叩大礼,这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
“本官为何而来,诸位心里有数的,自然清楚;装糊涂的,也別怪我不点破!”韩笑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青砖地上,“前日东厂奉旨抄查赵毋为府邸,搜出十余封密信——其中几封,落款赫然是你们孔家人的手笔!”
“什么?!”
人群顿时炸开锅:有人猛地倒退半步,撞翻了身后香炉;有人张著嘴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
孔尚儒脸色刷地惨白,额角青筋一跳,强压住指尖微颤,深深吸气后才抬眼直视韩笑:“韩指挥使,莫非是文书错认、印鑑偽作?我孔氏乃圣人嫡裔,素来清正持节,岂会与逆党暗通款曲?此事必有蹊蹺!”
“蹊蹺不蹊蹺,圣衍公说了不算,本官也做不得主。”韩笑眼皮都没抬,只把目光钉在族人脸上,“谁跟赵毋为私相授受,不必等本官点名——自己站出来,还留三分体面。”
话音未落,几个佝僂如枯枝的老者便踉蹌而出,步子虚浮,面色灰败,连拄拐的手都在抖。
“怎……竟是你们?”孔尚儒声音劈了叉,死死盯著那几张平日里端坐祠堂、训诫晚辈的“德高望重”之脸,眼神先是惊疑,继而塌陷,最后碎成一片荒芜——悲愤、羞耻、茫然、不信,全挤在一张脸上,拧得变了形。
韩笑数了数人数,眉峰一沉,长嘆出口:“呵,还有人想矇混过关?”
这一声轻嘆,像根针扎进人群。立时有七八个族人喉头一紧,脸色骤变,额头沁出冷汗。锦衣卫早盯准了他们,箭步上前,铁钳般扣住腕子拖拽而出。
韩笑目光扫过这几张灰败面孔,语气反倒缓下来,却更叫人脊背发凉:“诸位也是孔圣血脉,族谱上排得上字號的族老。干出这等事,夜里可曾梦见杏坛松柏,听见夫子嘆息?”
眾人垂首不语,脖颈绷得发红,连呼吸都放轻了。羞耻心尚存,尤其当著满祠堂子弟的面,恨不得把脸埋进砖缝里去。
韩笑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向前列族人,语气淡得像拂过碑面的风:“还有些人,平日里勾结州衙、勒索商旅、霸占良田、强夺民女、包庇匪类……譬如孔……”
他徐徐报出一个个名字,每念一个,便有一人腿软跪地,面无人色。
孔尚儒指甲掐进掌心,血丝渗了出来——丟人,真真丟尽了祖宗的脸!
今日之后,“圣衍公”三字怕要成了曲阜街头的笑柄。
私通逆贼、鱼肉乡里、奸占民女、贪墨成性……牵涉其中的族人,竟达五十之眾!
孔家绵延千载,门庭煊赫,可今日齐聚祠堂的,全是嫡系骨血。这脸,算是被自己人抽得响亮又彻底。
孔尚儒心知肚明:这才刚掀开盖子。后面等著孔家的,是锦衣卫更狠的招数。
果然,韩笑回衙当日,便命书吏將族人罪状编成话本,散给曲阜茶楼酒肆的说书人。
不到三日,孔家丑闻已传遍街巷;半月之內,山东各府县茶馆里,人人听得咬牙切齿;两月之后,连塞外驛道上的行商,閒谈间都要啐一口:“呸!圣人苗裔,竟养出这等蛆虫!”
自此,孔家声名扫地,几如过街老鼠,人人唾弃。
骂得最凶的,是读书人——毕竟百姓听完也就一嘆,转头便去忙生计,谁真拿孔家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