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秀才遇见兵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送走郑永基一行,沈凡独自踱回养心殿,终於卸下肩头千斤担,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有这几人鼎力托举,朝堂上的明枪暗箭,他暂且不必再费神招架,只须盯紧江南——那里,才是真正风起云涌之处。
三日后,安平王入宫请旨,只道身子不爽,恳请离京调养。
沈凡眼皮都没抬一下,当场准奏,赐银千两、药匣两副,放他即日启程。
得到沈凡首肯,安平王连礼节都顾不上周全,当天便策马衝出京城南门,一路扬鞭疾驰,直扑通州码头,再乘船沿大运河昼夜兼程,直下江南……
此时的江南,正飘著如烟似雾的冷雨。
江寧城外一座青瓦庄园里,谢无良立在窗前,望著檐角垂落的雨丝,缓缓开口:“天子已掀底牌,只不知这些乡绅豪强,骨头到底硬不硬?”
身后管事躬身答道:“东家尽可放心——周、吴、陈、沈四家早在数月前就已暗中调粮、整械、结盟,连私兵都换过三轮了。
眼下,只等安平王亲至,再加您手上那道太后手諭,便可名正言顺,登高一呼。”
谢无良却微微摇头,眉宇间浮起一丝凝重:“哪有这般容易?这一回,咱们对上的可不是纸糊的官军。马进忠血战辽东十年未败,孙定宗横扫西南七十二寨,更別说坐镇庐州的寧国公孙定安——他压根儿就是蹲在那儿,等著咱们露头。”
孙定安、马进忠、孙定宗三人,哪个不是刀口舔血、尸山踏过的老將?沙场阅歷之深,江南士绅捧著《朱子语类》长大的子弟,连他们一个营哨的军令都接不住。
但这並不意味著士绅一方毫无胜算。
他们擅於织网、造势、断粮、买通胥吏,在地方盘根错节,早把官府当成了自家帐房。若再擎出太后的懿旨,便是“奉天討逆”,师出有名。
偏偏忘了那句老话:秀才遇见兵,道理讲不通。
谢无良看得透彻,转身对管事沉声道:“该备的弩机、火油、哨骑,一样不能少——寧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无备。”
十一月中旬,安平王抵江南,接连密会周、吴、陈、沈四族主事人。
十一月下旬,松江府骤然举旗,士绅联军当眾宣读太后手諭,斥沈凡为篡位偽帝,拥立永康帝胞弟安平王为新君,誓师北伐,清君侧。
消息炸开,江浙两省的绍兴、嘉兴、湖州、金华、台州、衢州、苏州、常州、镇江、扬州,连同安徽境內的安庆、寧国、池州、徽州,十四州府一夜倒戈。
三日后,江西震动,九江、南昌、饶州、广信、抚州五府亦纷纷竖起反旗。
短短旬日,江南大地,除江寧、杭州二府尚在朝廷手中,其余州县尽数易帜。
远在庐州的寧国公孙定安听闻,只冷笑一声:“跳梁猢猻,蹦躂得再高,也飞不出掌心。”便再未多问一句。
杭州城內,闽浙总督马进忠接到急报,並未调兵遣將,反而迅即收拢各路兵马,尽数屯驻杭州,旋即派出緹骑,连夜锁拿本地大族,之后闭门静观,按兵不动。
江寧城中,两江总督孙定宗闻讯,一面命心腹江寧知府抄没士绅宅邸,一面急令侄子孙启承率三千精锐奔袭扬州,死守运河咽喉。
扬州紧挨江寧,水路便捷。孙启承轻舟快桨,仅用两日半便兵临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