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6章 拍摄  华娱:都重生了,当然要做大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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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有真实的东西,才能刺进人心里。

拍摄进入第二周,问题开始扎堆冒出来。

首先是“重复而不重复”的难题。

《开端》每集至少三次循环,同样的公交车场景要拍几十遍。

但每次循环里,人物状態、细节、节奏都有微妙差异——第一次醒来是懵,第五次是麻木,第十次是濒临崩溃的冷静。

美术组疯了。

车內的gg贴、座椅上的污渍、地板的瓜子壳,每条都要一模一样。

但他们还得做“时间流逝”的细节:李诗情座位窗框的划痕,在第十次循环时要比第一次多一道——那是她焦虑时用指甲无意识抠的。

道具组买了同款公交车座椅,天天拿砂纸磨,磨出“使用感”。

更疯的是演员。

演记者的那个模特演员,有场戏是第五次循环里他摘下耳机。

孔华要求:“你摘耳机的动作要比第四次慢0.2秒——因为这次爆炸推迟了三十秒,你多听了半首歌,摘的时候手指会无意识地跟著节奏点一下。”

记者问:“观眾能看出来吗?”

孔华反问:“你看电影时,会觉得主角眨眼频率不对吗?

不会,因为那是人的生理节奏。

我们要的就是这种『对』的节奏,观眾看不出来,但能感觉到。”

於是那场戏拍了十四条。

记者拍到后来肌肉记忆都有了,耳机一摘手指就自动打拍子,得重来。

刘一菲面临的是更大的挑战:李诗情的情感弧线不是直线上升,是螺旋式的——每次醒来都比上次更绝望,但每次尝试救人时又要逼自己燃起希望。

演好了是层次,演砸了就是情绪错乱。

第十九场,第三次循环,李诗情试图说服司机停车。

这场戏的关键是“试探的边界”。李诗情这时还不確定司机是不是同谋,她的语气要在焦急中藏著一丝观察——如果司机反应异常,她得立刻调整策略。

拍了六条,孔华都不满意。

“停。”

他从监视器后站起来,直接上车。

车內空间窄,他一米八的个子得微微弯腰。

“茜茜,你太『演』说服了。

你现在不是刘一菲在演李诗情,你就是李诗情,而李诗情这时候心里想的是——”

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一种语气,语速加快但声音压低,像真的在公交车上说悄悄话:

“师傅,我心臟不舒服,真的,您看我这汗……能不能靠边停一下?就一下,我喘口气就好。”

这不是剧本里的词,是他即兴的。

但刘一菲听懂了。

李诗情不会一上来就说“车上有炸弹”,她会找最合理的藉口,同时观察司机的微表情:他瞟后视镜的频率有没有变?

握方向盘的手有没有收紧?

“我懂了。”她说。

第七条开拍。

刘一菲扶著座椅往前挪,声音虚浮:

“师傅,我……我有点想吐,能开窗吗?”

——这是新加的,更符合年轻女孩羞於直接说病的心理。

演司机的演员是老戏骨,眼皮都没抬:

“窗户坏了,坚持下,马上到站。”

“可我坚持不住了……”

刘一菲捂住嘴,手指在颤抖,但眼睛死死盯著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睛。

司机终於瞥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刘一菲捕捉到了——那不是关心,是烦躁。

一个普通司机会对生病乘客有起码的同情,但这个司机的烦躁里带著“別给我添乱”的戾气。

她心里一沉。

“卡!好!”

孔华在车外喊,“这条过了!

司机老师,您那个眼神给得绝了——不是坏人相,就是普通人的不耐烦,但放在这情境里就是疑点。”

老演员下车,拍拍孔华肩膀:

“你小子导戏够细。

我开过二十年公交,最烦的就是吐车上的,刚才那眼神是我本能反应。”

“要的就是本能。”孔华递烟。

拍摄间隙,刘亦菲坐在马扎上看剧本。

杜工海溜达过来,递给她一盒薄荷糖:

“含一片,提神。”

杜功海演警察张成,戏份重,但他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刘一菲听说他拿过话剧金狮奖,台词功底能不用麦克风灌满千人大剧场。

“杜老师,您说表哥怎么什么都懂?

连司机怎么烦人都知道。”

杜工海笑了,露出被烟燻黄的牙:

“你表哥他呀?在开拍之前,特意採访了好几个司机,总结了很多。

这人演戏导戏,靠的不是天赋,是笨功夫——把自己活成那个人。”

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正和爆破组吵安全距离的孔华:

“但笨功夫最要命。

你看他眼睛里的红血丝,我打赌他昨晚又没睡。”

確实没睡。

当晚拍夜戏,是肖鹤云和李诗情第七次循环失败后,在路边瘫坐的对话。

这是两人关係的转折点——从被迫合作到生出战友情。

孔华演肖鹤云。

他下午还在导戏,晚上就得上场。

化妆师给他盖黑眼圈时嘆气:

“孔导,你这得用遮瑕膏调水泥色才盖得住。”

开拍前,孔华一个人蹲在路灯下,闭著眼念念有词。

刘一菲远远看著,发现他在背的不是自己的词,是她的词——他在预判她每句台词后的停顿、呼吸,好让他的反应卡在节奏点上。

这种准备方式,她第一次见。

“《开端》第三十二场第七镜,第一次!”

打板。

路灯是道具组临时拉的,光晕黄融融的,在地上圈出两个疲惫的影子。

刘一菲按剧本坐下,先开口:“还试吗?”

按照设计,这里肖鹤云应该沉默三秒,然后说“试”。

但孔华没按剧本来。

他先是低著头,用手指搓地上的小石子,搓了五秒——这五秒里,观眾能看见他手背爆起的青筋,能感觉到他脑子里在疯狂计算成功率。

然后他抬头,不是看李诗情,是看远处的公交车——车已经被警戒线围住,法医的白布盖著尸体。

他就那么看著,侧脸在路灯下半明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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