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开端播出 华娱:都重生了,当然要做大佬
连跑五家,碰了五鼻子灰。
回京城的飞机上,周小文嘆气:
“要不……稍微剪长点?
二十集也好卖些。”
孔华看著舷窗外的云海:
“周老师,如果咱们妥协了,这片子就死了。
节奏是它的命,注水等於掐命。”
转机出现在第六家——央视八套。
负责审片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主任,叫王村梅,圈里人称“王一刀”,眼光毒,要求高。
她看了三集,没说话,让秘书把后十二集也调来。
看到第八集时,她按了暂停,问孔华:
“车上那个哮喘病人的药,你特地给了特写,为什么?”
孔华心里一动——这是第一个注意到这个细节的购片人。
“药瓶是旧的,標籤磨花了,说明他病了很久,长期用药。
但第八次循环时,李诗情发现他换了个新药瓶——这是暗示:这次循环里,他刚去拿了新药,所以上车时间比前几次晚了两分钟。
而这两分钟,改变了炸弹客坐的位置。”
王村梅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在用电影细节做电视剧。行,这片子我们要了。
但价格给不高,单集七十万,十五集一千零五十万。
不过我们有附加条件:必须保证是完整版播出,一帧不能剪。”
“可以。”孔华毫不犹豫。
从央视出来,周小文兴奋得搓手:
“有央视托底,咱们再谈別家就好谈了!”
果然,芒果卫视听说央视八套买了,主动找上门。
他们的诉求不一样:“我们要年轻观眾,要话题。
这片子够新,刘一菲转型够狠,孔华你自导自演也是个爆点。
这样,我们和央视联播,我们出单集五十万,但宣传资源加倍给。”
最终方案:央视八套和湖南卫视同步首播,央视版保证完整,湖南版可以適当加预告噱头。
网络播映权卖给了刚起步的新浪宽频——单集二十万,虽然不高,但孔华看中的是新兴渠道。
总价:央视1050万+湖南750万+新浪300万= 2100万。
扣掉总成本500万(大量使用北电资源压低了成本),净赚1600万。
这在2005年的电视剧市场,不是天价,但对於一部十五集、无大场面、题材新颖的剧来说,已经是奇蹟。
更重要的是,鹏程影业从此有了敲门砖——央视和湖南卫视的购片名单。
签约那天晚上,孔华请核心团队吃饭。
酒过三巡,周小文举杯:
“说实话,当初你拉我入伙,我说你疯了——十几集的电视剧,还玩时间循环?
但现在我服了。这圈子需要疯子,不然全是流水线罐头。”
孔华跟他碰杯,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才刚开始。
《开端》定档12月8日。
播出前一个月,宣传全面启动。央视走了正剧路线,主打“社会关怀”、“普通人英雄”;湖南卫视走流量路线,剪了cp向预告片,#刘亦菲演技蜕变#、#孔华导演处女作#等话题轮番上热搜。
但最大的宣传爆点,来自意外——10月初,《宝莲灯》在央视一套开播了。
孔华演的沉香,几乎是一夜之间家喻户晓。
那是个全民追剧的时代,央视一套的覆盖率是恐怖的。
街头巷尾都在討论:沉香怎么总是差一点?
二郎神到底是好是坏?
焦叔演的杨戩,成了史上最帅反派。
孔华本来就在青年观眾里有基础,这下直接炸到全民层面。
狗仔开始24小时蹲守鹏程影业,粉丝堵在公司楼下要签名。
他出门必须口罩墨镜全副武装,有次去超市买水被认出来,十分钟內围了上百人,最后是保安开路才逃出去。
他索性闭关,专心做《开端》的后期收尾。
宣传期只跑了七个城市,然后就躲回机房。
剩下的路演交给刘亦菲、焦恩俊、刘涛他们。
2005年12月8日,晚八点,《开端》在央视八套和湖南卫视同步开播。
孔华没看电视,他坐在公司数据监控室里,盯著实时收视曲线。第一集开场时,曲线在中游徘徊——正常,新剧都需要时间。
二十分钟后,李诗情第三次醒来,意识到循环存在,那段长达三分钟的无台词表演,全靠眼神和微表情传递绝望。
曲线开始往上走。
第一集结束时,肖鹤云被捲入循环,两人在爆炸中第一次“死亡”。收视曲线衝到了同时段第三。
网络论坛已经炸了。
天涯影视版块,一个標题为“《开端》第一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的帖子,一小时盖了五百楼:
“刘亦菲这是换人了吧?那眼神我都不敢认!”
“时间循环设定带感!国產剧终於不谈恋爱改烧脑了?”
“车上每个人物都好真实,那个网红主播就是我每天在地铁上看见的那种……”
第二集、第三集……收视率一路攀升。
到第五集,肖鹤云和李诗情下车开始查案时,收视率登顶同时段第一。
央视和湖南卫视的购片主任同时打来电话,语气兴奋:
“加钱!第二轮播映权我们要了!”
孔华没急著答应。他在等大结局的数据。
第十五集,大结局夜。
那晚的数据监控室挤满了人。
刘小莉带著刘一菲来了,周小文叼著没点的烟,几个年轻员工屏息盯著屏幕。
最后两集是连播。
肖鹤云查出真凶——那个哮喘病人的儿子,一年前在跨江大桥车祸中丧生,而车上所有人都与那场车祸有间接关联。
凶手要的不是钱,是要这群“冷漠旁观者”陪葬。
真相揭晓时,收视曲线微微下探——观眾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沉重的动机。
然后高潮来了:肖鹤云为夺炸弹重伤,李诗情在最后一秒將炸弹拋入江中。
爆炸在江面绽开,公交车平安到站。
当所有乘客站在阳光下,恍如隔世地互望时,收视曲线飆到了顶峰。
最后一幕:站台,肖鹤云和李诗情隔著三步远。
他没说“我喜欢你”,她说说“谢谢你”,两人就互相看著,然后同时笑了。
那笑里有劫后余生,有默契,有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
画面渐黑,字幕起。
数据监控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不知谁先开始鼓掌。
掌声越来越大,有人拥抱,有人跳起来。
周小文狠狠拍了孔华后背一巴掌:“牛逼!最高收视破8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年度前三!”
孔华没动。
他盯著屏幕上那条已经定格的曲线,像看著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终於学会了奔跑。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寧浩的简讯最先进来:“师弟!我靠!最后那笑绝了!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我《石头》压力山大!”
接著是刘一菲说:“表哥,我们做到了。”
他回了个:“嗯,做到了。”
走出公司时已是凌晨。
京城冬天乾冷的风颳在脸上,像刀子。
孔华没叫车,一个人沿著长安街走。
街边的电器店还在重播《开端》大结局,橱窗里挤满了人。
他听见一个女孩带著哭腔说:
“李诗情太勇敢了……”旁边男生说:
“其实肖鹤云更不容易,一个那么理性的人,最后选择感性。”
他拉高衣领,悄悄走开。
心里那团烧了快一年的火,终於缓缓熄下去,留下一地温热的灰烬。
灰烬里有满足,也有空落——戏拍完了,孩子送出去了,接下来是看它在世上能走多远。
他知道,这部戏会改变很多东西:刘一菲的戏路打开了,鹏程影业站稳了,电视剧的製作標准会被拉高一线。
而他自己,也通过这次,摸清了商业和艺术之间的那条窄路。
手机又震,是周小文:“第二轮播映权,三家卫视抢,总价已经喊到两千万了。
签不签?”
孔华回:“签。但必须保证完整版。”
放下手机,他抬头看天。
京城难得看见星星,但今晚有那么两三颗,在楼宇缝隙里顽强地亮著。
他想起拍爆破戏那天,刘一菲说爆炸“丑”。
其实这行当里,多的是漂亮但空洞的东西。
而他们这七十八天,是在泥里打滚,造出了一个也许不漂亮、但有筋骨的作品。
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