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前路艰难,唯拳不息 八岁假冒校尉遗孤,到武镇天下
王全福胖脸上的笑容更盛,拍著胸脯:“儘管说!跟表舅还客气什么?”
张远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我如今修行武道,根基尚浅,急需大量灵药宝材熬炼身躯,打熬气血。”
“寻常药铺的药力不足,需要真正的『宝药』。这事关我武道前程,还请表舅费心,帮我寻些来。”
“宝……宝药?”王全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他以为张远顶多要点银钱或寻常物件,哪想到一开口就是价值不菲的修行资源!
张远静静地看著他变幻的脸色,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怎么?表舅这点小事,不会不帮忙吧?若是表舅为难……”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
“那我就只能去寻我的老师陈参赞想想办法了。哦,对了,听说父亲军中几位过命的袍泽,如今在州府、郡城都身居要职,手掌兵权。”
“他们若知父亲遗孤因区区灵药而荒废了武道根基,想必也不会袖手旁观。”
“別!別別別!”王全福脸色瞬间变了几变,从错愕到惊疑,再到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陈参赞是县尊心腹,那些军中將领更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
他连忙摆手,脸上重新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著急切:“青阳外甥说的哪里话!你修行所需,那是天大的正事!表舅怎么会不帮?”
“这事包在表舅身上!包在表舅身上!”
他生怕张远再说什么,连忙道:“表舅这就去寻!这就去!一有消息马上给你送来!你先歇著,歇著!”
说完,他几乎是小跑著,带著僕从匆匆离开了张家宅院,背影颇有些狼狈。
看著王全福落荒而逃的背影,张远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誚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张顾在一旁將一切看在眼里,低低嘆了口气,声音带著复杂:“少爷,这表舅老爷……若是真能寻来些宝药,倒也是好事。只是……唉,家中如今,確实捉襟见肘,老奴……”
张远摆摆手,打断了老僕的话,语气沉稳:“顾爷无需担心,修行之事,我自有计较。”
钱財、资源,是横亘在武道之路上的高山,但他张远,早已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生路。
王全福这条路未必能成,但至少探明了对方的態度,也埋下了一线可能。
实在不行……他摸了摸怀中那冰凉的断剑剑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寿元尚有十五年,推演系统是他最大的依仗,但资源……终归是要想办法去“爭”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向书房。
夕阳的余暉,將他瘦小却已显挺拔的背影拉得很长。
张顾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无言的长嘆。
书房內,油灯如豆,驱散一室昏暗。
张远没有点灯,借著窗外透入的最后一点天光,缓缓在书房中央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宅院七年的沉寂与今日的纷扰一同吸入肺腑,再化为力量排出体外。
双腿微分,沉腰坐胯,摆开莽牛拳的起手式。
动作缓慢而凝重,每一个细微的角度调整都带著大成的圆融意味。
“呼——吸——”
悠长的呼吸声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隨著呼吸,他体內粘稠如铅汞的气血开始加速奔流,筋骨发出细微却连绵不绝的嗡鸣,如同无数细小的弓弦在震颤。
“轰!”
一拳缓缓击出!
没有追求速度,而是將全身的力量、筋骨皮膜的协调、气血运行的轨跡,都凝聚於这看似缓慢的一拳之中。
空气被压缩,发出沉闷的爆鸣!
五百斤的巨力在方寸间爆发,带起的劲风竟將书案上散落的几张纸页吹得哗啦作响。
汗水,迅速从他额角渗出,沿著紧绷的脸颊滑落。
每一次发力,都伴隨著巨大的气血消耗。
腹中,那杀牛分肉饱餐带来的暖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因能量高速消耗而產生的轻微空虚感。
他知道,若无宝药灵食补充,仅靠普通饭食,这样的修行速度將极其缓慢。
但他更知道,在这力量为尊的世界,他別无选择。
拳影在昏暗中闪动,汗水滴落在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
莽牛的虚影仿佛在他身后无声咆哮,少年单薄的身影在书房狭小的空间里,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著那名为“后天境”的壁垒,也衝击著那名为“命运”的枷锁。
前路艰难,唯拳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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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在清晨的薄雾中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张顾赶著牛车,载著张远,停在了城东一座气派肃穆的建筑前。
黑漆大门敞开,门楣上悬著黑底金字的牌匾。
磐石武道馆。
还未入馆,一股混杂著汗味、皮革味和淡淡药草味的气息从门內涌出。
隱隱还传来呼喝与兵器交击的声响。
张远跳下车,目光沉静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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