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议事大厅 晟光奇迹
按照徐奇蹟的安排,在营地中央空地修建一座標誌性建筑。作为后勤队的队长,沈墨卿需要物色一名工匠来具体负责,可惜兄弟们之中,却无一人精通营造。差那么点意思,都只能处理一些小问题,也就是说木工是有的,但是没有木匠。
里奥·维克多·杰里,与曾经的老周头相交莫逆,看到现在的老沈头为了此事忧虑,里奥毛遂自荐,说自己出生於瑞典的一名木匠家庭。
在閒暇的时候,林里奥与沈先生会碰头聊聊天。他会提供一点合理化建议。比如:地基要处理一下。地面用煤渣石灰和粘土搅拌均匀,用木板拍平。木料应该怎么裁切,诸如此类的,前期工作提供了很多技术性观点。
林里奥说:“做柱子的大料,一头要用火烧碳化一下,这样埋入地下,防潮防腐,能撑几十年。”
沈墨卿將地基处理,地面三合土夯实,立柱端头碳化等等准备工作安排下去了,基本採用林里奥的指点。感嘆:“没想到啊,洋鬼子还真是一个人才,这漂洋过海不远万里的!”
没有师傅,那就你来当。
沈墨卿乾脆一拍板,向徐奇蹟请命:“让里奥接手,图纸交他,营建由他全权负责。”
徐奇蹟只点头一句:“行,动作快点,有大用。”
没有具体建筑师傅,老沈正为此事犯愁,你一个红毛鬼子老是说三道四,乾脆你来负责。
老沈找徐奇蹟说了一下,说借用一下。
於是,沈先生知人善用,让林里奥接手图纸,负责具体营建,果然两日就把议事大厅修得像模像样。
不过两日,原本杂乱的木料便化作挺拔的立柱与规整的梁架。在铁血兄弟会营地的正中央,一片原本空旷的平地上,一座崭新的木构建筑拔地而起,像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宣告著某种崭新秩序的诞生。这便是——议事大厅。
议事大厅长六丈,宽两丈,二十一根的原木立柱整齐排列,柱间距一丈,形成十二间的布局。屋顶尚未封顶,裸露的木樑纵横交错,像一张张开的骨络,等待著木板与草皮的覆盖。
大厅內部,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巨大的长桌。一丈宽,四丈长,由整块整块的厚木板拼接而成,表面虽未精细打磨,却已显出沉稳厚重的气质。桌沿粗獷有力,边缘还留著斧凿的痕跡,像是在诉说它从荒野中被唤醒的过程。这张桌子,不是为了美观而设,而是为了凝聚人心而生。
当徐奇蹟踱步而来,站在大厅中央,抬头望著裸露的屋樑,伸手抚过那张巨大的长桌时,他沉默良久,忽然朗声宣布:
“今晚,铁血兄弟会全体成员,就在这张桌子上吃饭!”
命令一出,全场沸腾。虽然议事大厅,今天刚刚才有点样子,但时不我待,立马就用上了。
这不仅仅是一座房子,更是一种信念的扎根。
曾经,铁血兄弟会虽已成立,“兄弟会”三字却如浮云般虚渺。他们原是黑煤窑中的奴隶,戴镣銬、食餿饭、受鞭打。造反之后,虽握刀枪,占山为王,却仍似无根之草。他们知“不再为奴”,却不知“为何而聚”。
议事大厅落成,答案自此清晰。
它使“组织”从无形化为有形——有门可入,有柱可倚,有桌可议,有顶可蔽。兄弟们步入其中,抬头见梁,足踏实地,围坐者皆生死与共之朋。无高台,无阶梯,人人平等。议事之声传於四角,共餐之响迴荡一堂。
平等,成了可触的空间。
凝聚,成了可见的墙梁。
它如定海神针,將涣散之力收束为一。昔日兄弟会如野火,炽烈却易熄;今有厅堂,便有了骨架与核心——此厅,即为灵魂之所。
兄弟们开始真正认同:我们非乌合之眾,而是有家之人。家不必华美,但须有共处之室、共议之桌、共守之地。
徐奇蹟深知,权力不在刀锋,而在人心。无厅,则权如沙握掌,风过即散;有厅,则权有根、有仪、有继。
夜幕降临,火把燃起,兄弟围坐长桌,嚼粗饼,饮热汤。无人言语,却皆感踏实。
情报可缓报,事务可明议,而此刻同食,已是至重之礼。
这议事厅,一桌定乾坤。不饰金玉,不尚雕琢,却比宫闕更近组织真諦——化虚为实,聚散成群,脱奴为民,乱中立序。
它只是木屋,却是精神的界碑。
自此,铁血兄弟会,真正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