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五章  理想天国里的漫长熬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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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张元祥就加了王力微信,然后就算加入了单位。

王力回到工位,点了支烟,说:你电脑弄好了吗?

张元祥说:弄好了。

王力说:我给你发个密码,你连上无线,完了我把资料发你。

他说:好。

说完,他就收到了无线密码。

王力说:你过来,我大概跟你说一下怎么弄。

张元祥绕到王力工位跟前,王力指著电脑屏幕,说:你看,就是把这些內容复製下来,重新建一个文档。

他看了看,说:这就是转换一下版本,对吧?

王力说:对,就这么简单。

他说:行。

王力说:从pdf里复製下来的,有错別字,你顺便检查检查。

他说:好。

王力说:那你就先弄这个,下午我把小白的资料整理一下,然后发你。

他说:好。

说著,他就转回了他的工位。

不大的办公室里,一下子挤进来一个人,方方面面都得適应適应。所以张元祥没有著急著跟谁去认识,他先熟悉起了工作。不管复杂不复杂,有得忙总好过閒坐著,而且一有事做,时间也过的特別快。

大概是到了饭点儿了,只见大家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说笑了起来。这个时候,王力说:元祥,咱们是早上八点半上班,中午休息一个小时,一点半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开饭时间是早上八点,中午十一点半,下午五点。这会儿人多,等等下去了,让小白给你找个碗筷。

他看著王力,说:好,谢谢。

王力说:不客气,有不知道的,你隨时问我。

他说:好!

王力看了看时间,说:对了,你回头准备张工行的卡,我完了告財务。

他说:行。

王力说:你暂时不用打卡,等人力那边通知了,再说吧。

他正要说话,金星说:咱们赶紧走吧,要不下去就没饭了。

说著,他们几个就往门外走了去。

张元祥跟在后头,王力说:我关门吧,你跟他们先下。

说著,王力就去了卫生间。

此时的楼道里,一下子窜出来好多人,而大部分都是些很年轻的女孩儿和男孩儿,这一下子就让张元祥感觉到了一种不协调。可来都来了,他也只好硬著头皮去適应这需要適应的环境了。

坦白讲,国企確实有著私企比不了的地方,但並不意味著国企就有绝对竞爭力。事实上,这种地方拼的是人情世故,当然这也是一种能力。张元祥初来乍到,他能看到的自然是表面,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部门与部门之间並没有太多实质性交集,而人群中也不乏像他一样独来独往的人。人多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形吧!张元祥即便没吃过猪肉,也一定见过猪跑。所以呢,今天或接下来的好多天里,他除了熟悉工作之外,那就是熟悉环境。

俗话说:群居守口,独居守心。別的张元祥可能做不太好,这方面他是不在话下。只见,小白把碗筷递给他,告诉他放碗筷的地方,他到洗碗池洗了洗碗筷,就悄默声的排到了最后头。对张元祥来说,他不在乎国企对他这种外聘的临时人员能有什么福利待遇,只要有口饭吃,他就能安心工作。然而,他所期待的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像,不等他反应过来,现实这把锤子就砸向了他。

话说这吃食堂的福利,原本是企业体现人文关怀的一项重要举措,这里头不仅有著相应的企业文化,还有著必不可少的凝聚意识。但是呢,形成规章制度的待遇,往往会养成惯性思维。到最后就演变成了,人人都把单位当家,人人都不把单位当家。公家单位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形,大家最先想到的永远都是自己,流於表面那自然是必修课。別的地方先不去说,还说这食堂,既然是单位的福利待遇,那必然是眾口难调。不过呢,大家总是吃的满嘴流油后,才敢在私底下发表意见。张元祥在部队混过几年,他一看到这番情形,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不太懂事,经常也会学著別人的口吻说些不利於团结的话。现在呢,他看这一切,都会觉得很正常。不管是大家抢著打饭,还是大家多吃多占,或是大家铺张浪费,他都不会感到有任何不適应。可当他听到有人討论单位的经营状况时,他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话头还是从食堂的饭菜质量引出来的,说是单位在辉煌的时候,福利待遇比现在还要好,现在单位陷入了债务危机,饭菜质量差不说,就连工资都是半年一发放。听到这些,张元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奈事实就是这么回子事儿。

这一锤子,確实砸到了痛处。但要是以为现实就给这一锤子?那只能说明还不够成熟!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这才哪到哪。不砸出个头破血流,那还叫现实嘛?

张元祥犯著嘀咕、琢磨著规避挣扎的理由和藉口洗了碗筷,正准备去碗柜放碗筷,迎面碰上了赵主任,於是他笑著说:赵主任,怎么才下来?赵主任笑了笑,说:刚忙完。他说:我还说等等上去跟您说一声!赵主任说:没事,领导跟我说了。他扭头看了看打饭区,笑著说:那您赶紧去吃饭吧,快没了。赵主任说:好,那我先去了。他笑著点了点头,赵主任就打饭去了。

要仔细观察,这单位的人那都是一脸愁苦相,明明是花一样的年龄,却都活成了老气横秋的感觉。张元祥似懂非懂的摇了摇头,然后放了碗筷,去院子里上了个厕所,就返回了工程部。这时候到了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的同事却只剩下了王力和金星,他见王力正准备著简易床,就说:吃完了,阿力?王力抽著烟,坐在床上说:吃完了,你在哪儿坐著来,我怎么没看见你?他笑著看向金星,说:我在最后头。王力说:完了你也找个休息的地方,他们几个都找下了。金星接了杯水,笑著说:哪还有地方,上来的晚了,会议室都没地方。王力笑著说:那他们几个不是天天都有地方睡么?金星坐在沙发上,说:小白在他车里,小黄回他宿舍,阿莲应该是去了会议室,欣茹估计一会儿就回来。王力灭了菸头,说:都比我聪明。金星笑著掏出烟,递给张元祥一支,说:抽菸呢吧,祥哥?张元祥笑著说:抽,刚扔了,你抽吧。办公室里抽菸,合不合適很难讲,但张元祥肯定不会在公共场所抽菸。大概是金星也有顾虑,只见他放下烟,笑著说:我也不抽了。王力躺在床上,说:该抽抽唄!金星说:不想抽了,喉咙乾的。他们正说著,欣茹走了进来,她先用鼻子闻了闻,然后就拿上水杯出了办公室。金星笑著说:以后可不敢在办公室抽了。王力说:怕啥,管她呢,从我来了我就在办公室抽。金星笑著看了看张元祥,说:几点了?得抓紧时间睡会儿,要不下午困的。张元祥说:十二点多一点。王力说:你们说话小声点,我睡了啊!金星笑了笑,没吭声。张元祥小心的坐回工位,金星打著哈欠放下杯子,然后就躺到了沙发上。

张元祥昨晚一宿没睡,他现在也很困,但他却不准备午休,他想著说:把中午熬过去,晚上回去就能睡著了。想罢,他便掏出手机设置成静音,给她回了条微信:我还说明天正式上班,结果见完领导,直接就上班了。上午熟悉了熟悉环境,就没回你消息。我刚吃完饭上来,你吃了没?

她秒回到,说: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他靠在椅子上,回復她,说:没顾上回你,就开饭了。

她说:单位还不错。

他说:挺好,管三顿饭。

她说:那正好,你就不用做饭了。

他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她说:中午能休息吗?

他悄悄拍了段视频发给她,说:各自想办法。

她说:我给你也买个简易床,中午能睡会儿。

他说:一点半就上班了,而且办公室小,没地方放。

她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说:那你怎么休息?

他说:困了就趴会儿,以前上班就是这样。

她说:你杯子也没拿?

他说:有一次性纸杯。

她说:明天记得带上。

他说:嗯,今天太突然了。

她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他说:在家吃的,还是外面?

她说:我自己做的。

他说:嗯嗯,那你也歇会儿,晚上回去了聊。

她说:好,你別心急,凡事总得有个过程。

他说:嗯,不急。

她说:单位女的多嘛?

他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说:都是些零零后,一个比一个有钱。

她说:那不正好!

他说:什么正好?

她说:你正好挑一个有钱的,啥也有了。

他说:尽拿我开涮。除了你,谁多看我一眼,我都得感谢她八辈祖宗。

她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真不禁逗。

他说:本来嘛!我在人家们眼里都快成大叔了,你还来逗我。

她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说:是我不好,没顾虑你的感受。

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你听话,赶紧歇会儿。

她发了个嗯嗯的表情,然后他们俩的聊天就又告了一段落。

事实就是如此,张元祥在这个单位还真是大叔级別。別说跟那些还不认识的同事们比,就是跟这个单位的领导们比,他这个年龄也够大的。毕竟,这可是国企,要是年龄跟不上节奏,那根本没有上升的可能。

人人都想挤进来的地方,好与不好都从不缺人。张元祥也很清楚,別人说什么都只能听一听,要真那么衰,哪还会有人低三下四的巴结领导呢!在不爭的事实面前,那自然离不开生存的根本性要素,所以想什么都没用,除非有更好的出路可以选择……!

大概是没睡好的缘故,快到一点半的时候,张元祥的困意来了,可正当他想眯一会儿的时候,却被办公室里的闹铃惊醒了。只见,金星迷不愣登的坐起来关了手机,看著他笑了笑,说:没睡会儿?

他笑著说:睡不著。

金星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说:你在哪里住呢?

他说:我在城北田原街。

金星想了想,说:哦,那离得挺远的还。

这时王力也起来了,只见他点了支烟,说:你们俩正好一路。

金星说:你怎么过来?

他说:坐公交。

金星说:那还得早起了。

王力说:你还不如弄个电动车呢!

金星笑了笑,说:我在东关路,能把你捎上。

他想了想,说:能行!

王力收拾起简易床,说:这两天可以,冬天就有点冷了。

金星说:我冬天也坐公交。

王力说:赶紧买上个车吧,看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见动静。

金星笑著回到工位,说:主要是不发工资,不敢买么。

王力说:让家里添点,你再想办法借点,直接到全款买了。

金星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媳妇儿不同意么。

王力笑了笑,说:妻管严!

金星说:你那会儿贷款没?

王力灭了菸头,说:我也是家里给添了点,自己少贷了点。

金星说:要能按时发工资,去年冬天就买了。

王力说:你们正式工还好吧!

金星说:好啥呢,还不是跟你一个样。

王力笑了笑,说:我这临时工,啥福利待遇也没有。

金星笑著说:我这乱七八糟的扣下来,也就六七千。你那小一万,可是实打实的。

王力笑著正要说话,欣茹拿著水杯推开门走了进来,金星说:去哪里休息去来?

欣茹面色苍白的说:能去哪,会议室唄。

金星说:有地方呢?

欣茹软绵绵的坐下说:我就坐著睡了会儿。

王力说:那还不如在办公室呢!

他不说话还好,他这一说,欣茹就来劲了。只见她很生气的说:我倒是想呢,办公室里呛得,咋睡?

金星没再接话,王力说:你这是啥情况了,说我抽菸呢?

欣茹喝了口水说:我哪敢说你,我就是个打杂的。

王力说:你大姨妈来了,拿我撒气呢?

火药味来了,欣茹也不甘示弱,只见她站起来,说:你怎么说话呢?我是实事求是的说呢,办公室里能抽菸吗?

王力也站了起来,他指著欣茹,大声说:老子在你没来的时候就在办公室里抽菸呢,蔡姐都没说啥,你一天到晚的叫唤啥?

欣茹气哼哼的说:给谁当老子呢?

王力说:给你,咋了?

欣茹说:你以后再敢在办公室里抽菸,看我怎么弄你。

王力脸红脖子粗的说:牛逼啊,高总都得给我三分面子,你算老几。

欣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再跟王力纠缠,王力说:你能待就待,不能待就滚。

欣茹笑了笑,说:要滚,你滚。

王力正欲破口大骂,办公室门外又进来几个同事,他们几个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办公室里不对头的气氛,但谁也没吭声,都老老实实的坐到了自己的工位前。

张元祥的睡意全没了,他看了看都快两点的时间,然后喝了口水,就离开办公室来到了院子里。除了上下班和吃饭的时候,真的很难看全这个单位里的人员。但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大家吵归吵、闹归闹,根本不会影响到彼此继续来往。这是每个职场人必备的生存素质,更何况这里远比外面复杂的多。所以,张元祥没去关係別人的事,他抽了根烟、洗了把脸,就返回了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做的事情,於是张元祥就也弄起了分配给他的事情。如果给工作做一个定义,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说。但要问喜不喜欢工作,那一定没人会说喜欢。本来嘛,都是迫不得已为了挣口饭吃,才委屈著自己做著自己不喜欢干的事情。真要是有条件、有办法,谁不想高高在上呢?想明白这些问题,其他问题都可以自我消化,但变化无常的外力因素却没办法左右。而就在这时,蔡部长相跟著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男人走了进来。办公室里发生的小插曲能不能藏住,张元祥不清楚,他只知道没人会傻到在上班期间说私事儿。事实上,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像没事儿人似的都在一本正经的忙工作。

张元祥是单独的办公桌,他紧挨著沙发和饮水机,背后就是蔡部长,所以他们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本无心去听別人的话,可他们的对话偏偏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就像是专门说给他听似的。於是呢,他就支棱起耳朵,一边弄著手头上的事、一边听起了他们说的话。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嚇一跳。这事儿不仅事关每一个人,而且还下发了相应的文件。听他们的意思,大概是集团公司因经营现状所面临的市场变化和挑战,做出了一系列改革。首当其衝的就是精简人员编制,压缩人力成本,实现降本增效。这里头,针对合同工、劳务派遣、外聘人员,都做了明確。具体如何实施,人家没说,张元祥也就没再跟著话头跑神。但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里突然进来了两个比蔡部长稍年轻的男人,只见蔡部长哈哈的笑著说:这两个大忙人,这是去哪儿来?

其中一个人,说:打桌球。

蔡部长说:上班期间打球,现在可有文件要求了。

这人不屑一顾的切了一声,说:跟咱有啥关係。

他们说著话,另外一个人奇怪的走到张元祥背后,说:啥时候来了个新同事?

张元祥扭头看了看,蔡部长说:今天刚来。

这人说:早不来、晚不来,赶上人家裁员了,你来了。

说完,他们几个就笑了起来。

张元祥闹不清状况,便没有去理会这些人的情绪。但王力和金星就不一样了,他们两毕竟是老员工,而且这事儿也涉及到了他们,所以他们两就参与到了对话当中。其他四位同事呢,看样子来的时间都不长,这种时候肯定不会参与到其中。

很多时候的很多事情,真的是说也说不来,你不参与都不行。张元祥原想著:不管真与假,领导没发话,我就待著,谁能奈我何?结果呢,到了下午开饭时间,他正准备跟著金星去吃饭,蔡部长却说:王力,金星,小黄,你们三个先去吃饭,我跟他们说点事儿。张元祥和另外三名同事摸不著头脑的看向蔡部长,蔡部长看著王力他们出了办公室后,说:是这样,按照文件要求,集团公司將要针对外聘人员进行分流,只要不是咱们总部財务发工资的,都得到项目上去。你们三个,都是项目上给发工资,下一步就是哪个项目发,你们就到哪个项目上去。小张,你刚来,你回去问问你的关係,看你是到哪个项目,明天告我一声。

其他三名同事有些不知所措,但都没有吭声。张元祥情况特殊,他就跟蔡部长说:好的,蔡部长。

蔡部长说完,就拿上车钥匙、换上墨镜,起身出了办公室。

小白看著被关上的门,说:大不了不干了,我无所谓。

说著,他就收拾起了东西。

欣茹一脸愁苦的说:不是说这事儿还没定么,这是闹的哪一出?

阿莲说:领导说咋闹就咋闹,我跟上白哥,白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小白拿上东西,笑著说:跟上我喝西北风,走不走?

阿莲笑著拍了一下小白,说:白哥喝啥我喝啥,我幸福!

小白说:你走不走?

阿莲赶忙收拾起东西,笑著说:走走走。

说著,他们两就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张元祥看了看时间,正想著说下楼吃口饭,金星推开门走了进来。欣茹看著金星,说:星哥,下头啥饭了?

金星笑著说:还能有啥,就那老三样。

欣茹懒洋洋的说:好吧,那我就不去了。

说著,她就拿上东西,慢悠悠的离开了办公室。

金星看著张元祥,说:还不到下班时间,咱们稍等等再走。

张元祥说:行。

金星看了看门口,说:蔡姐跟你们说啥来?

他说:还是裁员的事儿。

金星说:真要裁?

他说:闹不清,说是外聘人员要分流到项目上。

金星说:那不是胡整嘛!项目都没有几个。

他笑了笑,说:那就不知道了。

金星看了看时间,王力和小黄笑著走进来,说:赶紧下去吃饭去,再不下去就没饭了。

张元祥笑著说:回去吃吧。

金星说:到点儿了,你们走不走?

王力说:我等会儿走,老婆去接孩子了,一会儿去丈母娘家。

小黄笑著说:看你们多幸福,我这光棍一条,真是羡慕啊!

金星说:这么帅的小伙儿,可不敢像我们一样早早就把婚结了,一定得找个白富美。

王力说:可不敢听他的,老婆还得找个门当户对的。

说完,他们几个就笑了起来。

金星看了看张元祥,说:祥哥,那咱们走吧!

说完,他两跟王力和小黄打了个招呼,就相跟著下了楼。

院子里的车基本都走完了,其余大部分都是骑著电动车,还有少部分是住宿舍或拼车。金星带著头盔、骑著电动车停到张元祥跟前,说:稍等一下,忘打卡了。

说著,他支好电动车,就跑去了大厅门口。

张元祥掏出烟,看著金星跑回来后递给他一支,说:粗烟,抽不?

金星接过烟,说:抽。

说完,金星点上烟,就骑上电动车带著他出了院子。

他们上了马路,金星说:你的关係是谁了?

他说:郑总。

金星笑著说:那你应该没事。

他说:无所谓。

金星说:咱们这单位就这样,说是裁员呢,该来的照样来,能走的早都调走了。

他若有所思的说:正常。

金星说:反正你来的不巧,其他倒无所谓,主要是不发工资就很难受。

他说:你们以前辉煌过,现在確实不太行了。

金星说:还说呢,以前可不是现在这么个摊子,要不我也不会回来。项目上虽然回不了家,但自由。这机关太复杂,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得罪下人。

他听著金星的话,大概也能听出个一二三来,但他並没有表露太多,一路上都在听金星说。坦白讲,来到一个新单位,能遇上这样的同事,应该说是幸运的,因为能了解到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了解到的事情。

刚来就碰上这么多事情,张元祥属实够背的。不过,他並没有因为从金星口中了解到情况而有懈怠或怀疑,他只是有点想不通,为啥他的命运会如此坎坷呢?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或者也不差这么一回,而且当务之急是儘快跟泰哥落实一下这个事情。因此呢,金星把他放到离小区不远的路边,他们分手后,他就给泰哥发了条微信:泰哥,您好!怕您忙,就先给您发个信息,简单说一下情况。我今天上午见了高总,高总给安排的挺好,办公桌、电脑,包括碗筷,都给安排好了。工资的话,比之前多,定下五千,我挺知足的。但是有个意外情况,今天下午我们部门负责人说单位裁员,让我確认一下,我下一步的去留。

发完,他盯著红绿灯,正准备通过马路,泰哥打过来了电话。

他接起电话,说:泰哥。

泰哥说:有事你打电话就行。

他说:怕您不方便。

泰哥说:自家人,没事。

他说:好,我明白了。

泰哥说:情况我知道了,你这样办吧,直接跟郑总说一下,看郑总是什么意思。要是待不住,咱就另想办法。

他说:泰哥,我琢磨著,这不是刚来嘛。单位的情况確实很艰难,目前工资也发不了,项目也没有。而且我年龄太大,一没学歷、二没技术,完完全全是给郑总添麻烦。

泰哥笑著说:麻烦到不至於,主要是这个情况我也没想到。

他说:没事儿的泰哥,我完了自己外面看看吧!

泰哥说:你先別著急,完了我问问郑总吧!

他说:我来问吧,我一会儿编辑个微信,把情况跟郑总说一下。

泰哥说:那也行,他要回你了,你就告我。

他说:我编辑好微信,您先看看。

泰哥说:不用,你直接发给他就行了。

他说:好,有消息了,我告您。

泰哥回了一个ok,他看向红绿灯路口,然后加快步子跑到对面,边走边发了条微信给郑总。

不一会儿,郑总回復他,说:你去市场部吧。

他想了想,说:会不会给添麻烦?

郑总说:市场部不涉及裁员,我让尤部长联繫你。

他想了想,说:好,听您安排。

郑总没再回復他,他赶紧给泰哥打去电话,说:泰哥,我把情况跟郑总说了一下,郑总让我去市场部。

泰哥笑著说:那你就听郑总安排。

他说:正巧赶上裁员了,郑总说市场部不涉及裁员。

泰哥说:你以前不就是销售嘛,这不正好好!

他苦笑了一下,说:这事儿闹得一波三折的,真是麻烦您了。

泰哥说:自家人,不用客气。你明天过去了就跟那个什么部长说,领导有安排。

他说:好的,泰哥。

泰哥说:那就这样,有问题隨时联繫。

说著,泰哥就掛了电话。

不在掌控之內的变化,张元祥是一头雾水,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放宽心顺其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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