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六章  理想天国里的漫长熬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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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击碎一次,就修復一次;修復一次,就被击碎一次。如此反反覆覆的现实面对,伴隨著成长过程一路走来,还將伴隨著成人过程继续走下去。

但凡来过这个世界的人,必然会有独属於自己的人生理解、生活感受和生命认知。而这个世界上,也从不缺乏担当、勇气和坚强。张元祥原本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他所经歷的那点困难和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呢?想到这里,现实手里的那把锤子也就不是锤子了。於是他跟自己说:就算又是一场空,那也得接近了、了解了、看清了再做打算,决不能被自己嚇倒。

铺天盖地的道理隨处都可见得,要是再没完没了的被束缚其中,那真就是无可救药了。想罢,张元祥便迈著轻盈的脚步,朝著热闹的街道走了去。与生俱来的自愈能力,总会在生活里匹配到新的活力,虽然这种仅能独享的感受还是会心隨境转,但熬煮在日子里的美好期待却能如影隨形。只见,烟消云散的鬱闷换上了轻鬆自在,他又满心欢喜的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许是她已等待了多时,他这边刚发送成功,她就秒回到:我正吃呢。你吃了没?

他拍了段视频给她,说:我也正吃呢。

她说:不错,不错。

他正编辑著微信,她发过来一段视频,他点开看了看,说:看著真香。

她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说:等回去了,咱俩去吃。

他说:一言为定。

她说:你在哪儿呢?

他说:小区附近。

她说:我还说你在单位吃了呢。

他说:有个同事正好顺路,把我捎回来了。

她说:那还挺好。

他说:嗯,同事们都挺不错。

她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光吃那,能吃饱不?

他说:可能是喝了中药管用了,今天回来的路上就有点饿了。

她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还有耳鸣吗?

他说:一阵一阵的,没有前段时间明显了。

她说:那就好。

他说:看你们还挺热闹的。

她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说:热闹啥呢,哪有一个人自在。

他吃完餛飩,说:不过啥日子,不知道啥日子苦。

她说:有体验,有感受,可能也就够了。

他说:也得懂聆听、懂欣赏,这样才幸福。

她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感觉你心情不错。

发完,她还发了一个点讚的表情。

他喝完汽水、付了钱,然后出了店门回復她,说:一想到你,心里头就不由自主的有喜感。

她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说:有了烦恼,就摇一摇头,把烦恼摇出来。

他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好像一直都是你给我提供情绪价值,从没听你说过不开心的事。

她顿了顿,说:你感受到的,也正是我感受到的。

他边走边回復她,说:嗯,你高高兴兴,我也高兴。

她说:你吃好了?

他说:往回走呢。

她说:我还得会儿呢。你回去先洗漱,要困了就早点休息。

他说:我要没回你微信,那就是睡著了。

她说:好。

他说:那你慢慢吃。

她说:你顺便买点水果回去。

他说:我都到小区了,明天回来超市买吧。

她说:那你记得。

他说:知道了,亲爱的。

她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然后他们俩的聊天就又告了一段落。

重回正常的生活节奏,依旧还是熟悉而又固定的流程。只见他一气呵成的洗漱完、上了床、关了灯,然后就进入了不觉孤独的黑夜。平日里,他没有不停刷视频的习惯,也没有沉迷游戏的爱好,他除了看看学习强国,就是瀏览瀏览头条热闻或朋友圈,偶尔也会看看缓衝的影视剧或名家讲坛之类的视频。总之,他不希望自己被动接受一些看似正面的负能量,他喜欢那种带有自主辨识度的思考方式。因此呢,他完成了学习强国的积分,看了会新闻,就听著《我的团长我的团》睡著了。

自去年辞职以来的头一个好觉,属实是睡美了。只见他精神饱满的做好出发的准备,给她发了条微信,就心旷神怡的出门下了楼。

她没有回覆他,但她昨天晚上给他发微信了,只可惜他睡著了。估计她现在还没起来,他也就没再继续发微信给她。他卡著时间来到公交站牌等上公交车,然后思谋著今天早上去了以后的事情,享受著公交车的摇摆速度来到了单位。

八点到八点半之间是早饭时段,大部分人都会赶在这个时候来到单位,即使来不了的,也会让一个部门的同事带个鸡蛋或牛奶什么的。反正是,寧肯浪费,也绝不会错过。当然,心存感恩和敬畏的人,还是居多的。

这是张元祥第二天来上班,他对单位的情况还不太了解,所以他继续选择了独来独往。但他心里头有个想不明白的疑惑急需求证,於是他吃完早饭就快速离开了食堂。这栋办公楼是三层,他只知道一层和二层西侧的布局,其他区域设有哪些部门他都不清楚。而他想要求证的,正是市场部的办公室。可他楼上楼下转了老半天,连个市场部的影子都没看到。眼瞅著就要上班了,他只好来到二楼,先进了工程部的办公室。

此时,有同事正在打扫卫生,他见状,就赶紧去帮忙。结果阿莲说:咱们是轮流值日,今天是我和小白,不用你弄。说完,她还笑了笑。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多说什么,拿了个纸杯子接了杯水,就坐回工位打开了电脑。他原想著,今天要去市场部报到,就啥也没带。哪曾想,市场部在哪儿,他都搞不清楚。这会儿子,除了蔡部长,其他同事都来了,当面向金星打问肯定不合適。於是呢,他就想著说加上金星微信,悄悄问问情况。结果他刚拿起手机,蔡部长就进了办公室。

昨天下班后回的路上,他从金星口中了解到,蔡部长马上就要退休了,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不怎么管,工程部的具体工作都交给了王力和金星负责,因为他们两算是副部长。有关於蔡部长的其他情况和工程部的一些事情,即使金星不说,张元祥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但他並不关心这些,而且他也没看出蔡部长想退休的神情来。事实上,每个人心里头都清楚,要不然大家也不会一看见或一听见蔡部长来了,就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那么自觉。

生存环境下的正常现象,本来就无可厚非。不管別人怎么想,反正张元祥到哪里都不会假装做事。所以呢,蔡部长一进来,他就放下手机看向了她。蔡部长毕竟是过来人,她看到张元祥正看著她,她就明白了。於是她放下车钥匙和手机,打开电脑、喝了口水,就小声跟张元祥说:小张,你跟我来一下。说著,他们两就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此时已是上班时间,楼道里几乎是空无一人,只见蔡部长来到楼梯口的护栏边停下脚步,说:小张,你的事,问的怎么样了?

张元祥往护栏边走了两步,说: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咱们单位的情况,我还说今天就不来了,结果郑总说,市场部不涉及裁员,让我去市场部。

蔡部长很老练的笑了笑,说:就是说么,你该在来的时候了解清楚。咱们这个行业大不如从前了,现在市场也不太好,咱们单位经营特別困难,工资也发不了。

他笑著点了点头,蔡部长说:倒是市场部可以,你要能揽下业务,还有奖金什么的。

他笑著说:我也闹不清,都不知道咱们单位有没有这个部门。

蔡部长扶了扶眼镜,说:好像是上半年刚成立的,具体在哪里办公,我还真不知道。不过领导都说了,肯定是有这个部门。

他看著蔡部长点了点头,蔡部长笑了笑,说:你们都是小孩儿,我也是担心你们,让你们提前有个准备,要不等到人家正式下通知了,你们连个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张元祥说:看得出来,您是个特別心善的人,处处都在为大家考虑。昨天在办公室,还听大家说呢,別看蔡姐对咱们要求严格,私下里可是个好人。

蔡部长笑著说:我这马上也快退休了,能力有限,帮不上谁。

他笑了笑,蔡部长说:那你就等人家通知吧。

他说:好的,蔡部长。

蔡部长说:你进去叫一下小白,让他到食堂找我。

他说:好,我这就去。

说著,他转身回了工程部,蔡部长转身下了楼。

进了办公室,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他。他看著大家笑了笑,然后走到小白跟前,说:小白,蔡部长让你到食堂找她。

说完,小白赶忙站起身,就跑著出了办公室。

不言自明的事情无需再说,但还是有人忍不住要问。这时,阿莲说:还是说去项目上的事儿呢吧?

张元祥喝了口水,说:对,是的。

欣茹说:那你咋办呀?才来了一天就赶上个这事儿。

他说:可能是让我去市场部,具体还不清楚。

金星惊讶的说:市场部可以呀。

欣茹说:咱们有市场部吗?

王力笑著说:不在咱们这儿,应该是在集团公司。

金星说:前几天开会,我见通知上有市场部。

张元祥一听,也就踏实了,他笑著说:我这来的不是时候,咱们这行业確实挺难。

小黄笑了笑,说:可不说哇,以前一说包工头,那妹子都能排到法国。现在一说包工头,妹子扭头就跑。

说完,大家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很多时候的很多事情,並不是个体命运可以决定的。所以大家只能从实际角度去看问题,无法宏观的去判断当下的变局。张元祥之前从事的工作属於政策类諮询,对现在的建筑市场,他多多少少有一些认识。但不管是市场倒逼著企业转型,还是企业在应对市场变化的过程中进行革新,这都不是他能参与的事情。他现在唯一能想到和做到的,就是眼前的事情。所以,他没有跟著同事们的节奏閒谈,而是自顾自的在电脑上复製粘贴起了一点都不复杂的资料。

有人说:工作不是你的生活,它只是一份工作;公司也不是你的家,因为公司的存在主要是为了盈利,並不对个人福祉负责;同事也不是你的朋友,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和动机。如果你出了事,公司很容易就能取代你。所以,来到工作场所,干你的活,拿你的钱,然后回家。一定要记住,人生除了事业,还有更多的意义。

张元祥是个理想主义者,他的前途虽然一片渺茫,但他坚信,总有一天会实现共同富裕。到那时,人们就会像六七十年代的老一辈一样,把事业当成自己的生命一样来对待。

现而今呢,正处在一个变革期,一切都得从现实出发。即便张元祥除了在谋生之外,也干了点他认为很有意义的事情,可那毕竟不能当饭吃,顶多是让这没有意义的人生,在人世间留下点很快就会被时间磨平的痕跡罢了。誒,说起来,都是些自己骗自己的事儿,要想活出自己,还得实事求是。所以呀,张元祥也不去想那些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了,他老老实实的坐在电脑跟前,等到尤部长的电话,就出了办公室。

关係在这种地方,那就是必不可少的生存依据。別说是楼里头的人,就是大门口的保安,要没个熟人介绍,恐怕也很难进来。而要想立住脚,要么关係硬,要么跟对人,要么有技术。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那就只能看运气或认命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说公平也不公平,说不公平也公平。张元祥无疑是幸运的,但他心里头很清楚,这种地方根本不是他这种人能待的地方。对他来说,离开只是时间的问题!

心里头做了最坏的打算,他也就不那么拧巴了,在院子里听完尤部长的来意,他就说:那边有没有电脑?

尤部长说:暂时没有,电脑得自己准备。

他想了想,说:我见他们的电脑都是公司给配的么。

尤部长笑著说:咱们这个部门是刚成立的,流程还没搭建起来。

他说:那咋闹呀?

尤部长说:我完了问问公司,你看你还有其他想了解的吗?

他说:其他倒没有,就是电脑。

尤部长说:电脑的事,我给你儘量申请。不过估计够呛,我早前说申请点列印纸,半年了才走完流程。

他见尤部长这么说,他就说:那我先过去再说吧!

尤部长说:行,你一会儿加我一下微信,我给你发个电话,你联繫一下狄克。我最近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你就听狄克安排,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他说:好的尤部长,麻烦您了。

说完,尤部长客气了一下,然后就掛了电话。

不管咋说,有泰哥这层关係在,这些人就是敷衍那也得看郑总的面子。所以,张元祥加了尤部长的微信,一收到狄克的电话,他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说:您好,是狄克吧!

狄克说:我是,你哪位?

他说:我叫张元祥,刚尤部长说让我跟您联繫。

狄克说:你好、你好。

他说:您看我什么时候过去?

狄克说:你现在在哪儿呢?

他说:我在咱们公司。

狄克说:那你看吧,啥时候过来都行。

他说:那我就明天上午过去。

狄克说:可以,你明天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人去楼下接你。我明天上午有点事儿,下午才能过去。

他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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