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七章  理想天国里的漫长熬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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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懂得了信任自己,学会了专注的去做想做和该做的事情,即使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结果,也会在生活里进化出生存的意识和能力。而这种经过漫长熬煮的人生体悟,又恰恰来源於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只能独善其身的张元祥,虽然没有足够坚定的心力,也没有放空一切的心境,但他却拥有一颗不甘的心。所以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谢天谢地”,就跟自己说:好好改变自己,爭取早日成家立业。

眼前的发生,对张元祥来说,其实是个难得的机会。因为他足有一年没上班,正好可以通过这段不顺利且又短暂的经歷来捋顺接下来的思路。又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继续下去的理由,不管將要面对的是什么,也都无需在意、无需较真了。想罢,张元祥便在可控的时间里,开启了这一天的上班节奏。

经过两天的过渡,那种略带茫然的新鲜感,已彻底融入到了张元祥的生活之中。只见,他提著电脑包,轻车熟路的来到公交站牌,通过实时公交不急不慢的等来公交车,然后眼疾手快的找空位置坐下,就心满意足的给她发了条微信。

信息发出后,他正想著她可能还没起床,结果她就发来了微信。她发了一个早安的表情,说:亲爱的,早!

他很幸福的回覆她,说:谢谢亲爱的。

她说:车上人多吗?

他拍了一段视频,她说:夏天是不是人少?

他说:夏天骑电动车的多。

她说:去单位吃?

他说:先去了看。

她说:坐公交无聊不?

他说:我特希望这是一辆没有目的地的公交车,就这么一直走著,永远都不停。

她说:为什么?

他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老有这种感觉。

她说:看来你不无聊。

发完,她还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他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公交车上也是一个小世界,各色各样的人都有,但我比较喜欢观察那些和我一样沉浸在理想天国里的人。

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理想的世界。

他说:嗯,这也是人性。

她说:以后你想简单点,別那么复杂。

他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这就是跟你聊天呢么,脑子里没想什么。

她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说:怎么喜欢怎么来,要不太累了。

他说:嗯,知道了。

她说:我也起床呀,你到了单位先安顿,不忙了给我发微信。

他说:好,不管干啥,都慢点。

她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他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然后他们俩的聊天就又告了一段落。

路走的多了,自然也就顺了。就像这趟行驶在固定路线上的公交车,时间还是那段时间,却明显感觉路没那么远了。好似一打盹儿的功夫,公交车就在不知不觉中又到站了,只见张元祥意犹未尽的下了车,然后沿著走过的路来到那栋写字楼门口,就掏出手机拨通了狄克的电话。

现在是八点零七分,张元祥不知道他是来早了?还是来迟了?门口没什么人不说,狄克也没接他电话。他奇怪的点了支烟,刚想著说再打一下狄克的电话,狄克就给他回了过来。

他接通电话,狄克带著睡气说:你到了?

他说:对,我在门口。

狄克说:你稍等一下,我看他们来了没有。

说完,狄克就掛了电话。

他抽了口烟,看了看时间,往边上挪了挪,然后灭了菸头,狄克就又给他回过来了电话。

他接通电话,说:狄克。

狄克说:你往大厅里走,他马上就下来了。

他说:好的狄克。

说完,狄克就掛了电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写字楼入口处就陆陆续续迎来了上班的身影,张元祥看了看时间,而后跟著往里走的脚步来到大厅,只见一波接著一波的人分开两头通过闸机进入了电梯间。他愣愣的看著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这时一个长相很帅气的高个儿后生出了闸机,朝他走了过来。他见状,估计是接他的人,就笑著迎了过去。这后生说:是你刚给狄哥打的电话吧?他说:对,是我。这后生看向前台,说:这我们单位的,我们上去了。说完,这后生就刷开闸机,带著张元祥乘坐上电梯来到了二十七层。

因为他那天来的也是这层,他就往郑总办公室方向看了看。这后生看著他笑了笑,说:咱们在这边。

说著,他就跟著这后生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这后生开了密码锁,推开门说:门上的密码是六个六。

他点了点头,进到里头,映入眼帘的场所好像是个会议室,又好像是个库房,反正不像办公的地方。他看著眼前的长桌子,这后生说:咱在这边就是临时办公,隨便坐。

他见这后生走到了这张桌子靠窗户的那头,他也就走了过去。可正当他拉开这后生对面的一把椅子要坐时,这后生却说:狄哥在那儿坐呢。

他尷尬的笑了笑,说:那个有没有人坐?

这后生说:应该有。

他见状,看了看桌子上的痕跡,然后就找了一个像似没人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

凡事都得有个过程,张元祥也就没再跟这个后生搭话,他从电脑包里拿出那台六年前专为写小说买的笔记本,然后连上电源开了机,又把他之前上班时的杯子、本子和笔拿了出来。他这台笔记本基本上没怎么用过,但毕竟好多年了,反应肯定很慢。要说是编辑个文档之类的,倒也能將就。可尤部长跟他说的是,这边的工作主要是配合集团公司的商务部门编制商务標书,他这才希望公司能配台电脑。公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闹懂闹不懂,他都得有个上班的样子,所以他只好把这台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昨天他就想好了,把电脑恢復一下出厂设置。只见,他把重要文件导出来后,就开启了格式化模式。

刚来这边,哪哪都找不见、啥啥也闹不清,不主动跟人家熟悉,肯定是不行。想罢,他便拿起杯子,走到了这后生对面,说:你叫什么名字?

这后生玩著游戏,说:温泽宇。

他笑著说:泽宇,我叫张元祥。

泽宇抬起头跟他笑了笑,他刚要开口问哪里接水,门上的密码锁开了。他扭头看去,只见走进来一个跟泽宇年龄差不多大的小伙子。泽宇玩著游戏,跟这个小伙子说:邵杰,这是祥哥。

邵杰笑著说:你好,祥哥。

他笑了笑,说:咱们部门现在有几个人?

泽宇玩著游戏没说话,邵杰擦了擦手,想了想说:我,泽宇,狄哥,还有庞姐,目前就我们四个在这里。加上尤部长和你,咱们一共六个人。

他点著头,说:你们两是不是刚毕业?看著像零零后。

邵杰笑著说:对,零零年的。我们两是一个大学,刚分来。

他看著邵杰,说:还是年轻好。

邵杰说:祥哥,你多大?

他说:我三十七。

邵杰说:几个小孩儿了?

他说:还没结婚。

邵杰笑了笑,说:不结婚好,我也不想结婚。

他笑了笑,说:咱们有没有群?

邵杰说:有呢,有呢!

说著,邵杰就来到他跟前,然后加了他微信好友,把他拉到了市场部的群里。

他看了看,说:泽宇,我加你一下微信。

泽宇说:好的,好的。

说著,他加了泽宇的微信后,又加了狄克的微信。

邵杰说:祥哥,我把无线密码发给你,再给你发点资料。

他说:好的,谢谢。

泽宇像是打完了游戏,只见他放下手机喝了口水,说:邵杰,你一会儿带祥哥去楼下办一下饭卡和门禁卡吧。

邵杰说:行。

泽宇说:祥哥,这里吃饭就是象徵性收点钱,早饭和晚饭一块,午饭是两块,你看著充点就行了。

他笑著点了点头,说:这里是几点上班?

泽宇说:早上是九点上班,八点半之前吃饭;中午是十一点半开饭,两点上班;下午是六点下班。

他说:怎么打卡?

泽宇笑了笑,说:咱不用打卡,没人管咱。有事儿了听招呼,没事儿了就待著。

邵杰发完资料,说:祥哥,给你发过去了,你看看。

他点开微信看了看,说:好的。

邵杰说:我现在带你去录一下刷脸卡,顺便把饭卡也办了。

他把水杯放回他的位置,邵杰看了看时间,说:电梯间往右拐,那儿有饮水机。

他笑著说:好,一会儿上来了再接吧!

说著,邵杰就带著他来到十九层的信息化部录了刷脸卡,然后又带著他来到十七层的餐厅办了饭卡。

弄好后,邵杰说:这就没啥了,咱们上楼吧!

说完,他就跟著邵杰回了二十七层的临时办公地。

进了门,他说:这里头是干嘛用的了,咋这么大?

邵杰说:最里头是库房,那些文件柜是放资料的。这张桌子,说是评標用的,可还没见谁用过。

他们两回到各自的位置,张元祥看了看电脑,说:编標书难不难?

邵杰坐下说:也难也不难,反正我感觉是个经验。

泽宇抱著手机,说:也没啥,弄上几次就会了。到时候有人会教,不用担心。

邵杰说:对,每次投標,都有人审核。

他想了想,说:我还以为市场部就是跑市场呢!

邵杰说:我们两学的是营销,没想到来了以后是编標。

泽宇笑著说:咱们公司就没有市场部,这都是临时成立的。

邵杰说:祥哥,你去过咱们公司没有?

他说:我就是从公司过来的。

邵杰说:我们来了以后,也就去过几次。

他想了想,说:公司那边没有这边方便,领导们不是也在这边办公呢么。

邵杰说:就咱们郑总在那头有个办公室,平时除了开会,也不怎么过来。

他说:我还以为领导们都在这边办公呢!

邵杰笑了笑,说:祥哥,你来咱们公司多长时间了?

他笑著说:今天第三天。

泽宇说:不是吧?

他说:前两天在工程部,说是裁员呢,就让我来了市场部。

邵杰说:我也听说了。

泽宇说:现在反正是不好闹。

他正要说话,门上的密码锁突然又开了。

他们扭头看去,只见走进来一个不高不低、不胖不瘦的女孩儿。这女孩儿慢腾腾的摇摆著脚步,笑著说:你两干嘛呢?

泽宇笑著说:看会儿手机。

她放下包包和袋子,然后坐在泽宇旁边,邵杰说:姐,你对象把你送过来的吧?

这女孩儿边开电脑、边说:你咋知道呢?你看见了?

邵杰笑著说:我哪能看见,猜也能猜到。

这女孩儿说:我就说,你还神了。

泽宇说:庞姐,这是新分到咱们部门的祥哥。

张元祥看向这个女孩儿说:我叫张元祥。

她笑著说:我叫庞静。

张元祥说:你好,你好!

庞静说:狄哥下午就过来了,他昨天跟我说你了。

他笑著点了点头,说:有什么不懂的,还得向你们多请教。

庞静说:我见邵杰把你拉进群了?

邵杰说:是的,庞姐。

庞静说:邵杰,你找几本咱们之前编过的標书,给祥哥看看。

他看向邵杰,邵杰说:好的。

说著,邵杰就从身后的文件柜里拿出三本標书。

庞静说:咱们最近没標,你先大概看看这些资料,等编的时候再说。

他从邵杰手里接过標书看了看,然后说:好的,有什么不懂的,我再向你们请教。

庞静想了想,说:邵杰,你那儿有没有编標的格式要求?

邵杰说:就我和泽宇刚来时候,你发的那些资料,我都发给祥哥了。

张元祥说:对,邵杰发我了。

庞静说:资料库和商务库,等狄哥下午来了给你弄,你先看看资料。

他点了点头,说:好的,谢谢。

说完,他就又弄起了电脑。

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样,这里的一切都很隨意。但这种很多人都会羡慕的自由自在,却没有让张元祥感到踏实,因为他没有那样的资格和条件在时间里混日子。然而,这段该是的经歷,却是他跳也跳不过去的必经之路。没办法,他只能在心里跟自己说:看看吧,看看再说,要一直是这样,那该走就走!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別人怎么想,只见他重启了电脑后,就赶紧试了试反应速度。平日里,他对电脑並没有什么研究,但经他这么一弄,还真比以前灵敏了。且不说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能不能发挥作用,暂眼前是达到了最佳状態。看到这个满意的效果,他就放宽心下载了几个常用软体,然后拿上杯子去饮水机上泡了一杯茶。

头一回在这种尽显高端的写字楼里上班,张元祥的整个感受就像似穿了一件他买不起的衣服一样,怎么看都很彆扭。是啊,不是靠努力挣来的工作,哪那么容易就能心安理得呢?更何况,这里是集团公司,隨便拉出一个人来,都比他有份量。事实就是这样,当张元祥悄默声的跟他们几个等到开饭时间一起来到餐厅后,他立马就看到了一无是处的自己有多尷尬。这种来自现实的多重打击,不是套用几句至理名言就能消解的,只有真正感觉到疼痛以后,才能从中觉醒。但很显然,张元祥在短时间內还无法摆脱这一站的磨练。於是呢,他就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而这个期限就是与她见面的时间。

不是很顺利的七月虽未走完,却已经衔接上了八月。只见张元祥收起他胡乱跳转的念头,跟著排队打饭的队伍取上餐盘和碗筷,很快就在这陌生的餐厅里头找到了感觉。身处极具现代化和人性化的就餐环境里,吃著美味可口的自助餐,虽然很难想像这样的单位竟然发不了工资,但张元祥已然不再关注那些看不到的希望了。

没被眼前的景象迷惑,还能清醒的认识到自己是谁,这就不容易跑偏。可要想不被外力左右情绪,就没那么容易做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考验张元祥,只见他刚走出电梯,准备进临时办公地时,他母亲突然给他打来了视频通话。一般情况下,他母亲是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给他打电话的,所以他第一反应最先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发生。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提示,张元祥犹豫了片刻之后转成语音通话,说:嬤,这会儿在单位,信號不好。

他母亲说:哦,吃了饭没?

他听著他母亲的声音,转身来到楼梯间,说:才吃了,你们吃了没?

他母亲笑著说:我和你爹也是才吃了。

他听见他母亲的语气正常,鬆了口气正要说话,他母亲说:你和那个女的相处的咋样?

听到这里,他大概知道他母亲为啥在这个时候打电话了,於是他说:挺好的。

他母亲说:靠不靠谱了?別让人家给哄了!

他笑了笑,说:那不至於,咱又没给人家花过一分钱。

他母亲说:网上搞下的就怕了么!

他笑著说:没事儿。

他母亲顿了顿,说:今儿晌午改梅进来说,她亲戚家的那个邻居想叫你和她姑娘见见,看你甚会儿能回来。

他想了想,说:哪个了?

他母亲说:就是去年来吧,你不是一听人家要五十万,你就说不用给咱介绍的那个。

他说:想不起来了。

他母亲说:见也没见过,肯定早就忘了。

他说:要那么多,咱图啥呢!

他母亲说:改梅说人家降了,三十万全包。

他想笑、笑不出来的说:这又不是卖姑娘呢,还降价。

他母亲说:你看你,三十万连房带彩礼,咱就能接受么。

他说:不是钱不钱的事儿,这一听就闹不成。

他母亲生气的说:咋就闹不成?眼看著一年比一年大了,你准备拖到什么时候去呀?我们都快死的人了,赶紧给你娶上个媳妇,我们也就歇心了。

如此这般的碰撞,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以前的时候,张元祥还会很耐心的跟他母亲解释和说明实际情况。后来他发现,他改变不了他母亲的想法、他母亲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他就不再跟他母亲在这个话题上头重复纠结了。事情是明摆著的,这跟彩礼、房子、车子根本没有关係,问题的关键在於张元祥不具备养家的能力。而且,他父母都已上了年龄,他孝敬不上他父母,还要把他父母的养老钱都拿出来,他哪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当然了,作为父母,肯定也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子女孤苦伶仃一辈子,就是再苦再难,他们也会竭尽所能为子女付出一切。面对这种不可避免的现实矛盾,真的很无奈、很无力、很无助,可还是得去面对。所以呢,张元祥就说:嬤,你別胡思乱想么,我这不是谈著一个呢嘛。人家啥也不要,等国庆节下见一见,要是能行,我就给你领回去了。

他母亲说:这又到后半年了,嬤一看见別人家红红火火的娶媳妇儿,心上就不好活。

他说:咱也快,只要遇对人,啥事儿都好说。

他母亲说:主要你大了,再过两年就四十岁了,可咋办呀?

他说:你得想开点,不能老拿过去跟现在比较。你和我爹都老了,手里头没点钱,那怎么行。我这甚也好,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千万对付好身体。

他母亲说:我们好说,主要是你。

他笑了笑,说:不说这了,嬤!

他母亲说:那你是咋呀,用不用跟人家说见一见?

他说:我想起来了,这个女的好像还比我大一岁,长的也不好看。

他母亲说:那也能联繫联繫么。

他说:咱不费那事了,叫人家找个合適的哇,咱这条件肯定达不到。

他母亲说:改梅也是一片好心。

他说:三十万又啥也闹不成,就算买个房,也只能付个首付。装潢,家具什么的,还得花钱。这还没说车呢。

他母亲顿了顿,说:这年头就是个这,穷人家就娶不起。

他笑了笑,说:別瞎想,顺其自然就行了。

他母亲嘆了口气,说:中午能睡会儿不能?

他说: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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